February 2, 2009
zion0623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
2009-02-02 16:2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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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個小引言
不是滅仔懶惰隔了如此久才發寒訓文
只是寒訓結束的當天立即趕回高雄過年
一直到 1/31 才回台北
可以說是禁網了十天啊
滅仔不是個愛拍照的人
不像其他學弟妹或學長姐們有亮麗的圖片點綴
所以接下來真的純粹是記敘
可能有點流水帳
而且都是在說自己
有緣人就花點耐心讀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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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我感到自己經歷了一場人生中無可獲缺的體驗。
自小到大我什麼活動都不太在乎,連畢業旅行也壓根兒不放心裡,從我不曾帶相機出遊這點就可以明白,記憶可以提供給我的效益並不大。
所以這次我仍抱著同樣的心態面對這次寒訓,直接了當的說,我認為這應該只是身為社團幹部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我並不否認寒訓的價值,但對於我自己來說,似乎不是那樣獨一無二的人生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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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早上見到學妹們時,我內心確實有那麼一點慌亂,這麼多人把四天的時間投注在這個活動上,能有所回報嗎?又或者,我們這幾個幹部能一肩扛起所有人嗎?
當下這些問題是無解,無解得令人無助。
當初知道有隨隊家長這回事的時候,感到莫名的不適應,並非不認同家長可以協助活動,只是問題常出於「溝通」二字,我不曉得這幾位家長是否都和我們幹部一樣洞悉活動流程,害怕往後還要解釋太多事,我真的覺得頭痛,而活動過程中我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似乎沒錯,要解釋太多事了。
但這並不能指稱誰有錯,觀點與立場太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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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台中又再度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時,浮動的情緒確實安定許多,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就和自己一樣為了寒訓而努力,我不會孤軍奮戰,但我也沒資格拋下任何伙伴。
我沒有權利拒絕將自己付諸這四天三夜的活動。
老實說我並非外表那樣如此健談或開朗,我甚至討厭人群,因為我不喜歡被同化,特立獨行的滋味其實不會難受。
但我卻要擔當主隊輔這個職位。
為了寒訓,我掙扎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得知我必須帶領一個小隊的學弟妹,簡單兩個字就可以形容──惶恐。
而這種惶恐並非當初開會決議後,過幾天就消散的感受,而是持續到結訓的那刻,才點點滴滴從我身上溜走。
或許沒有人能想像我的感受吧,為何如此畏懼人群?我也說不上來,只能說「小隊」這種團體單位我不太喜歡,從前的我好勝心太強烈,若我像以前一樣傾注全力在每位學弟妹身上、在每件小活動上,那大家應該都笑不出來吧,因為誰敢拖累讓我沒有得到第一名的榮譽感,他會第一個被我從團體中抹殺。
幸好如今我已沒有那種熱誠再去對任何榮譽感狂熱了,因為我變得排斥團體。
大團康過了,排舞過了,我承認這樣的烈日這樣的人群讓我很想回家,但我從來不敢忘記一件事,這活動是為了學弟妹而存在的。
開懷的笑吧,就算是為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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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的遊戲設計得很用心良苦,看得出來大家玩得很盡興,我也確實近一步認識了很多可愛的傢伙,雖然老想在我這關投機取巧,但你們玩得高興就好。
猶憶我去年在五子棋敗光家產,今年還是難耐心癢的跑去湊熱鬧,因為我熱愛這個遊戲,簡單卻又難得可以,當自己費今千辛萬苦才打敗對方時,會覺得方才腦袋的運動量都是值得的,這也可能是我偶爾不想唸書時的好理由,因為考不好就等同運動量都白費了。
等活動的歡樂感都消散之後,將面臨的不只黑暗,還有太多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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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第一天晚上的開會,也許我應該先道個歉,那幾句話不是在下馬威,只是希望流程能順利進行下去,有些人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我看得出來他們對於這樣的夜間活動感到不適,人都需要休息,身體的狀況是勉強不來的。
所以任何因我那幾句話而感到不快的人,真的很對不起。
那天晚上我們真的做到了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為大家的機智與能力感到驕傲,亦感到害怕,要怎麼說呢?大人都很壞?
原來我們還是一群被嚇唬的孩子。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我真的學到了不少,僅僅在那幾小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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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生講師所準備的課程讓我獲益良多,對於生物、生命,頓時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或許我無法成為駐足在林木中好幾小時,為記錄閃爍頻率而默默無語的觀察者;或許我無法成為出生入死搶救野生動物,為橫屍枉死的生命愴然涕下的衛道者,但這幾個小時的課程對我有某種程度的影響,是必然的。
直到中午,我才驚覺自己原來緊張得胃在絞痛,原因無他,是下午的教學。
如果我說我有多想回到屍體的懷抱,有人相信嗎?
對於「大腦」這個題材,我的認知趨近於零,當初選定這個題目是認為資料比起法醫學來得更豐富,況且薰卉對大腦相關的知識,有相當廣而深入的研究,準備起來或許不會太辛苦。
事後證明,我大錯特錯。
第一次接觸,我就覺得自己的腦容量負荷不了,資訊這麼龐大,如我這般的初學者要從何研究起?更別提要備課教人。
天方夜譚。
我很佩服,亦很感謝薰卉花了這麼多時間在教我,可以這麼說,近五十分鐘的課程由她一手包辦,我能做的也只有整理資料和編輯講義。
聽起來很沒用,也的確是如此。
應該是我的能力不足,僅僅幾頁A4紙張的內容我卻準備了好久,直到上台的前一刻,我都還要把著那幾張紙不斷複誦。
自己還消化不完的知識,馬上就要教給別人。
所以我好想回到屍體的懷抱,那裡才是令我感到舒適的世界,我不用害怕下一刻辭窮,我不會畏懼新名詞的出現。
可惜,我在大腦。
照著先前排練過的情形,順暢地把我的部份告一段落,但心裡還是空蕩蕩的很不踏實。
學弟妹們究竟吸收了多少?
後來知道自己的教學沒什麼人有印象,說不失落是騙人的,畢竟社課那兩堂法醫學,看學妹的反應我確信她們有聽到東西。
那是充滿我的風格,我特立獨行的冷門課程。
無奈嗎?還要我說什麼,錯的是自己沒有那個能力。這是我寒訓中付出最多心力,卻又感到極度後悔的事。
後悔沒能讓課程內容完美的教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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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不是怕鬼的人,並非不信邪的鐵齒傢伙,只是不曉得應該害怕鬼的哪一點?但夜遊還是讓我覺得沮喪又無助。
僅因為我是個路癡。
連我自己都想自嘲,但當下找不到路的感覺,是任何形容恐懼的字彙都沒有辦法表達的,我寧可一個人迷失在黑夜裡,孤單並不如想像中的可怕,但如今我是帶著一小隊的學弟妹尋路,當我被問到帶的路正不正確時,我真的答不上來。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只能忍下來。
那一刻我只想甩掉地圖大吼:「老子就是找不到!」然後自己亂晃,等天亮了再找住家問路。
但我不能,因為有學弟妹依賴著我,他們相信有場勘過的我一定知道關卡路線,所以當我終於找到正確的路時,神志早已像過度拉扯的彈簧一樣鬆弛。
二小的學弟妹一定覺得我不參與遊戲,是個無趣的隊輔,對不起,為了判定方向,我已經用盡全力了。
你們可以笑我的,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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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回憶,全凝固在晚會上,就像先前說過我為寒訓掙扎的事情太多了,有人能明白穿著短褲大跳艷舞的感受嗎?
簡直像在逼我跳樓。
我願意這麼做,僅因為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在這種關頭搞獨立運動,大家這麼努力的練舞,就因我不想穿短褲露小腿而少一個表演者?
那樣太自私了。
看來我比我想像中的還堅強,熬過了那像在自殘的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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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RPG是唯一不用擔心的活動,但好事真的多磨,這幾天下來的不間斷突發狀況讓我懷疑自己的反應能力是不是變好了一些?
但這都不是重點,還是老話一句,學弟妹玩得開心就好。
也許是最後一天了,心情的確放鬆許多,很多天兵也把我這個關主逗得哈哈大笑,大家真的好可愛。
我記得學妹總跟我嚷嚷別裝老,才大一歲而已,是啊,外表年齡是不會大上多少,但妳們或許不知道自己那燦爛又開懷的笑容,讓我的內心顯得如此蒼老。
我驚訝而又錯愕,在無法察覺的狀況下,我老了好多,好多。
各小隊的究極諂媚、莊嚴的卸職星、結訓時大家一起拍照的畫面、卡片上的字字句句……
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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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晚會感性時間說的,就算再苦再累,就算現在在讀我這流水帳的你們覺得我感受有多負面,真的,只要一句話就會改變一切。
「學長姊,我們玩得很開心!」
頭一次,我感到自己經歷了一場人生中無可獲缺的體驗。
『最後,
還記得那時,
還有我們的約定。
200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