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假期特長,在假期的尾聲去了一趟沙巴,過程並不太順利,老婆也在回程的飛機上開始上吐下瀉。回到台北的第一通電話,就得知三阿姨病逝,得年僅56歲。然後可怕的消息接踵而至,辦公室兩位同事的父親過世、工廠裡一位不抽煙喝酒、身上有九塊肌的同事竟然肺癌末期,還有一位尊敬的長輩也得了胃癌…
在這種氣氛下,羊男的寫作慾被澆得一乾二淨,原本我就寫得慢,總是有太多想表達的事,一寫就三、四仟字,我想大部分的人都讀不下去吧!然後寫完一篇後,都會有種氣力放盡的感覺,腦袋空空的。
人生中總有許多的巧合,幾個月前在路上遇到一位同事,他說剛剛在民生國小開完家長會,裡面有個家長是馬兆駿!我心想:「真是好久沒有聽的名字!」心裡也想起當年一些朗朗上口的歌詞:「早晨的微風…」還有那首曾深愛的「木棉花」。當我在馬來西亞報紙讀到他猝逝的新聞時,只覺得真是巧合,然後回到辦公室,竟然這位同事的父親也在這個年假中往生!
我有個女性朋友,因為家中有個躁鬱症母親,自己又有血管瘤的問題影響容貌,可以說過得十分不快樂,他十七歲時就告訴我,當她一有能力離開家庭,她就會走得遠遠的。二十歲她就開始工作存錢,然後她就告訴我:「她要嫁給法國人,因為法國很浪漫,法國男人很溫柔!」後來她真的去了法國,當然過程並不十分順利,但她真的嫁了法國人,還生了一個超可愛的女娃娃。
我想到她就會想起我的三阿姨嚴鴻如,根據母親的隻言片語,大概也可得知阿姨年輕時也是個性叛逆,當初嫁給越南華僑的婚姻,家裡是不太贊同的。印象中十幾歲開始就很少看到她,只知道她嫁到國外,先住泰國,然後申請到居留法國巴黎。然後直到大約十多年前她離婚回到台灣,我們才比較有接觸。住在巴黎的華僑,很喜歡看武俠及言情小說,當時經營小書店的我就代阿姨扛起了採買的任務,當時也算是書店裡一條固定的收入,我感懷在心。
每年阿姨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弟俊偉總是會利用暑假回台探親,然後母親家的親友也都利用這個機會聚一聚,到了我的女兒出生,幫表弟取了個「怪叔叔」的稱號,好像我們才親近了一些。現在我開始擔心,阿姨走了後,是否我也少了個表弟,他在台灣的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而我那位嫁到普羅旺斯的女友人,前陣了也離了婚,那天她在MSN上告訴我,她即將搬到南非去。我突然覺得,原本跟我有緣分的法國,怎麼一下了都隨風散去了!
今天下午休假參加阿姨的家祭儀式,留了好多好多的眼淚,回到家中突然興起上網在Google上尋找一些高中以前老同學的訊息。當我搜尋到那位我一直想聯絡的同學,發現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夢想,成為政府派駐柏林的經濟代表處秘書,除了為他感到高興外,心中感觸良多,是否我遺漏、失去了什麼?庸庸碌碌的上班生活、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然後參加完喪禮的人總不免會想的就是----多年後自己的喪禮會是何種模樣?有誰會來幫我送行?老婆說我們以後就只有一個女兒送我們,我說妳錯了,先走的那個會有兩個人送!
謹以此文送給我的阿姨嚴鴻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