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長天

算天河：像宫主这种资质上乘的美人，一定很难寻得佳偶。我家魔皇气质超凡，与宫主志同道合，实乃宫主良配也~~~~~=v=~~~~~


首先说，这两集我看得很HIGH。之前好几周的新片虽然都好看，但这么能让我从头HIGH到尾好像还是最近以来的首次。想了想大概跟两个原因有关：一个是这次我在下片看片之前几乎丝毫没关心过这集的内容和其他人的评价看法（唯一有的只有会刊上的预告和抢先看吧），于是难得地几乎没有被任何先入为主所影响；另一个就是今天跟某人扯到四无君死的那一场。

认识我有一段时间的人，大概也该知道我对四无君真是怨念已久……今天和某人一聊才发现我跟她有很相似的观感，就是对四无君这个人基本只看兵燹末尾的那一段，刀锋时期这个角色已经被简单化了，这个角色身上有些本来很有意思很特别的东西被忽视，最后到万里征途也都没补回来多少（实际上应该也是没机会补了）——但就算这样，我们两个看到四无君的最后一场都泪奔了。与之前的表现无关，与当时的台词无关，就在那柄羽扇脱手掉落的刹那眼泪就滚下来了——这就是看戏的“感觉”，或者也是戏剧最最幽微的所在。

而这两集一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这是理性所无法追上的速度。但凡能全情投入其中，这看戏一事真是享受：紧张、激动、感慨、揪心、轻松欢笑……种种心情跌宕起伏。而戏外的一切在此刻不过成了微不足道的微尘，只管好好享受就好——本来就该是如此的啊~

*剑圣与大宫主一场对决，情势与此前两次都绝不相同，而这次是第一次绝然冷静的剑圣对上情绪起伏不定的曌云裳。曌云裳这两集尤其让我想起了狂龙，只要以狂龙为参照系去看她这些疯狂恐怖的行为就觉得好理解多了。狂龙的可怕之处在于他虽疯狂，但其实他比更多人要冷静；而正因这冷静才分外可怕。要赢得了这种疯子，首先得比她更冷静，更坚决，绝对不能跟随了她的步伐。当所有的挑衅皆不奏效时，她自己便先乱了。剑圣对曌云裳这场便是这样的一种情景。高手对决，相差不过毫厘，有了这种心境上的落差，胜负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大宫主那招“蓝关雪拥千层起”这招名我一直很爱，这次接上“便看冰魂白上纱”一句更是别有一番味道。

曌云裳自败后顿时有落毛凤凰之感，头发散乱，脖子上的围巾打不整齐，胸前（为什么是胸前……bb）的交叉血痕也没擦掉……但只要一面对外人，沉静、端庄、气势，只要她想有那就还是一样都不少；而她只要一翻脸，谁都得心里抖两抖，包括前来当说客的算天河。算天河的说辞实在漂亮，漂亮得就算曌云裳明知他别有用心，但也无法抗拒那个提议的诱惑。这个提议不是马上提出来的，而是一步一步，算准了她的心理再抛出——让她抛去现实的考量（再拔岁月轮剑阁会崩塌），而对一个大胆、冒险却又能非常之爽的提议跃跃欲试。弃天帝几句交待，能做得那么漂亮实在不简单，比拜江山真是有效率多了。而有着极端爱憎的魔，或者是尤其能理解以至掌握这种极端又疯狂的心性吧。

在另一边，剑圣的心性已经稳定下来，不安、动摇、矛盾着的人是楼无痕。剑圣已经越来越接近他心中的道，而楼无痕的道……她还需要一段追寻的痛苦过程吧。关于怨姬的部分，后面再说。

*赭杉军与恨长风一战，就跟他之前几次对战朱武一样，帅的地方帅到翻——只要他别开口说话（喂）。以前也有在想：朱武有那么强吗？怎么赭道长每次跟他打都败得惨兮兮……不过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呢？其实我对武功等级没大要求，只要前后一致能解释得通就行。就这几场来看，朱武和赭杉军之间的等级设定还算是前后统一的。而朱武的强大关键在于气双流和纳真神诀一式（老实说关于气双流和纳真神诀的原理我一直没听懂……囧……真气源源不绝是可以使人回气更快而且更有持久力、可以持续发大招——但光是这些似乎不足以成为“无敌”……还是说一个人能随时保持无双满点状态？0 0不懂啊……），而这几场对决下来赭杉军对朱武这个绝式的了解和突破都在提升，从一开始挡不住到造成这种程度的重创，应该说还是合理的。多少气不顺就是怎么老输朱武一截啦啦啦~~XD|||||但这就牵涉到另一个问题，后面再说。

而抛开这些考虑（事实上我看的时候就没这个考虑orz），在紫霞之涛升起的刹那我就开始激动我就开始沸腾啦T T哪还用那么多七七八八，看着他如此奋勇都足够我TAT的了……嘴角渗血那刻又让我想起开天关那回，也是这般拼命，再无其他想法。拼命之刻，能想的东西真不可能会多，心中所念也就那一个目标而已。从神州II他解除魔咒以来，十分拼命的时候真是太多了——还不如反过来算算他不是如此拼命的有几回。今晚无意中也复习了苍的英雄榜，不由感慨这两个又是好友又是同门，某些方面真是太相似了。搏命至此，却似乎总少不得被人问一句“这到底值不值得啊”或者“他到底是不忙正事在忙乎啥啊”。翠山行对一个陌生路人尚且豁命相护，而作为六弦四奇之首是不是就该去计较哪一场该用几成功力就够了、哪一场正面对决比较不利咱们还是改天吧；又或者是全力救助其他人就是大公无私，全力救助自己人就是自私就该避嫌呢——真要转起这种脑筋，那才真不是玄宗人。我的几个本命们好似都是光明面绝大于黑暗面的人，不管自己多艰难总没想过让别人知道这艰难。前日跟嘎嘎聊天讲到赭杉军，她蓦然提一句“其实他的内伤一直就没好过吧……”我才恍然想起确实如此没错……他总是这么正经又精神，便就总让我忽略了他一直受伤却一直没休息过这个事实……其实这句话我也有说过很多遍了，但每次还是忍不住去说忍不住TAT，而到最后依然是很为他骄傲。豁命相拼是全力争取，不等于是自杀。自杀是求死，拼命所求的仍是生的希望，挚友之生，苍生之生。这希望他到底从不曾放弃，将来也不会放弃的。

至于说朱武此人，最近几集来我对他的观感一直未变——他就是这样的人而已，好也好，坏也好，他就是他自己，不往其他人希望的方向偏移——这个“其他人”包括了弃天帝以及观众。论起来他这一生真失败，总是充满了无奈和尴尬。就好比如这次他是跟赭杉军打什么呢？事实上他是没杀死帝鹏，化身恨长风之后也没害过正道，还找来修补神柱的方法（那张纸条我倾向就是恨长风塞给赭杉军的，虽然重看的时候没看到两人有啥身体接触，但如果是赭杉军自己找来的方法，好似没必要写纸条；但如果是恨长风写的，白忘机马上就相信并着手进行好似也有点奇妙……总的来说我觉得是恨长风透露消息的可能性更大），想保住身边的东西，却总是一样一样地失去——下属、亲人、朋友……平生第一次这样下定决心义无反顾地做一件事，连以前最犹豫的立场都割弃了，最后想救的人其实早就死去。是无奈，是尴尬，简直无奈尴尬到可笑，但又真是笑得出来吗……

朱武确实是值得有华颜无道这样忠诚的部属，而华颜无道对他的忠诚却又不似是棘狼夜凶对玄貘那种愚忠死忠，更有朋友之间的体贴与义气在里头。华颜这段我看得颇是感心，到她倒下的刹那我发现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姑娘的（说姑娘应该是没错的吧）。尤其爱她说“我爱的不是朱武，更不是你”。其实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对朱武有意才如此相护，如今其实並非如此，她所爱的另有其人，只是一直未曾表明而已——其实我真的很爱这样的设计。面具下的真容一开始有惊到我^^bb但认真想想觉得这样子其实非常适合她。在我的想象中她从来就不会是绝世的美女（或者该说是符合一般定义的美女），这张脸真是标准魔界女战士的模样，剽悍、高傲、野性又有些诡谲——而这样的她却是对一个敌手，一个人类留了心在了意……所以在普生大师的脸出现刹那我是有所意外，但马上就萌到了=//////=。要说这段情全无来历是说不过去，全无铺垫却是实情——但事实上又要怎样铺垫呢？要让华颜之前偶尔惦记普生大师一下呢还是让别人来调侃她两句呢？要真这样倒烂俗了，而且不合于华颜无道这个人。唯一可能的就是像现在这般，藏得深，藏到底，至死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说。断风尘对华颜无道是否有情？我的感觉是有情，而这情並非是男女之情，更多的其实是兄妹手足之情吧。断风尘此人从来便不是简单的花花公子，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从前虽然有对华颜言语调侃，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她有意；相反几次劝阻里我能感受到他对华颜其实是关心之意更多。他了解她，知道她会做什么，所以尤其不愿她为了自己的任性而害到自己。上次在万年牢之前的对话就是如此。但不管是怎样的关心，在魔皇的命令和规矩下无任何情面可讲，选择与魔界对立，便唯死一途。断情断心，便是身为弃天帝心腹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他家的魔皇，玩弄起人来哪点输给大宫主了……

*黑狗兄风肆险与咩咩史波浪一线这两集全程都看得我~TAT~这个故事由开始到现在，都充满着单纯如童话般的氛围，就好似墨磨人给咩咩他们讲的一个个故事，却一幕幕真实地上演。咩咩的幻境让我想到了《潘神的迷宫》，那也是极痛苦下所形成的幻想。幻想中小女孩回到地下的王国，与爱她的父王母后过着幸福的日子。然而这不过是幻想，故事的真相便是小女孩死在继父的枪口下，而这整个故事便是童话。童话不是只有欢乐的，而只正因其单纯便分外残酷。孽角化身黑狗兄隐匿乡间行医救人，只为赎罪，不求回报，实际上也已经得到了回报——我相信他成为黑狗兄的那些日子，便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与人为善，原是要获得比杀戮、仇恨多得多的快乐。最后他选择以黑狗兄的身份与风肆险一战，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这就跟他和风肆险在岩洞里那场一般，能救得一人，便不要两人同死。那种身陷执念当中的痛苦，从前的他体会至深，如有可能他当真希望能助风肆险脱出这苦海，犹如当初希望救他离开岩洞。然而天意总是弄人，好像无论在哪一条线上总是体现着这种不能周全、不能维护、越是努力失去越多的无奈与苦困，黑狗兄、朱武、楼无痕……为什么竭尽全力的最后总是事与愿违，为什么委曲求全换来的是更多的伤害——是不是人生终归如此无奈，于是干脆放弃挣扎就算了？肯定不可能是这样的。如果不能争得一个可期许的未来，从前一切付出与牺牲（不管是来自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才真是白费了。

*看这两集之前与之后，我一直都有在想关于看戏“感觉”的问题。这样的“感觉”，单从文字化的剧本上是无法完全把握的，因为我作为观众，所看的是“戏”，有音乐、有动作、有念白……而不是单单一段故事。不然，为什么非要为什么非要是“戏”这种形式，而不是单纯的小说、报道或者是一段唱词？最近藤花一边看秋水一边跟我交流着想法，我就有发现作为读者的感觉是作者在写作之时难以掌控的部分。作者在写作时是根据需要在写角色，也是根据需要选择呈现角色的某一部分特质——这需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即作者必须全然清楚透彻地理解自己笔下的角色这个基础之上。当角色比较少的情况下，这一点容易掌握；但在角色众多的情况下，一个作者往往就难以面面俱到。尤其当作者是属于感受型（也就是习惯于在写作的过程中才逐渐体会人物的内心）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更加明显，相对地，以理性为优先的作者也会在感情细腻的角色最细微的感觉层面上产生偏差。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近来某几段的赭杉军以及剑阁中的怨姬的部分都有给我这样的感觉。这两个角色共同存在的情况就是：之前有演过很大一段戏，足以在观众心中奠定他们是“怎样的一个人”的印象，而其后的接续却与之前的认知有了若干违和。对于赭杉军，从神州II一开始我曾经有过一个想法，那就是：能反映这个人其个性、风格、来历的一段故事已经随着神州I的结束而结束了，而神州II里他虽名列主角之一，但实际上更多担任的是推进剧情的功能性作用，于“那一个人”已经再不能增益什么，所以即使有所偏差大不了无视过便好。到这周两集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是对心理的一种比较好的安慰和补偿办法，起码要是他表现不好，我便当作看不见；要是表现好，便当多赚的。但实际上这种阿Q心理并不能保证我看戏的愉快，疑问和纠结越积越多，使我不得不真切去注视这个问题。而问题的突破口就在怨姬身上。

从之前的几段戏，包括与断风尘、孟白云等人的对手戏当中，可以感受到怨姬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内心的不凡之处，她虽柔弱，却一点都不软弱，在下决断的时候甚至比男人还坚决。但当她的戏份转到剑阁线，她给人的感觉就薄弱了。当然或者他在剑阁一线中所产生的功能作用只在辅助推进，只是偶然应答几声，成为人物冲突之间的协调角色，但这时候的怨姬却使人感觉分外陌生，因为以从之前剧情中对她的了解，她似乎应该表现得更加积极一点，或者，不止是单纯的逆来顺受。但剑阁中的怨姬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她一样温柔而善良，相对于霏婴也有她应有的一点成熟——这些都是怨姬本来拥有的性格，却很凑巧地并非是她那最与众不同的特质。剑阁中的怨姬，差的便在这一点。那么能不能够说这里的怨姬已经和前面不同了违和了，就干脆无视过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当然是不可能的。之前与断风尘孟白云的戏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后面的剑阁线同样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只要她的人生尚未结束，那关于“这个人”的建构便尚未完成。因为一点的不合心意就采取忽略无视的态度，会这样想的我有何资格去评议编剧薄待了他笔下的角色呢？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一段戏要这样呈现在我眼前，必定是有其道理在的。虽然说得有点玄乎，但我认为这便是冥冥中的天意。霹雳不仅仅是故事，而是各种各样的人在此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人生，实际上已是独立完整的世界——它有它的规律，更有不随人为意志转移的偶然与必然。任何一个编剧、造型师、操偶师、导演、摄影师、灯光师到黄大的口白……都不能完全地掌控这个世界，更不要说是某一个观众。能掌控世界的只有神，而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尚没有成为神的资格。编剧会这样写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造型、操偶、导演……各方面也都有各自的主观因素，种种原因偶合而成了最终我能看到的一部戏，这本身便是一份机缘。当我逃避这份机缘，自以为是地作下决断时其实也是对我自己的不忠实。所以会用我的眼睛我的心继续看下去的，如果我再有放弃去看去思考的话，那必然是连整个霹雳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