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超越你們

你的病情急轉直下
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你卻在半路停了心跳
醫院到了
醫生替你打強心針
半小時後卻仍然宣告不治
被推往太平間的你也漸漸冰冷


以為你轉好了
回到家　你可以拿下氧氣罩
去菜市場散散步
去公園聽其他人聊天
真的是用聽的
因為他們已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曬曬太陽
享受被家人包圍的感覺


那天接到電話時
驚訝到做不出任何反應
事情太突然


如果那時候你沒有跌倒
那　你應該還不至於坐在輪椅上不能走動
你身體很好的
只是有一些老毛病
一些只要是人老了　就會得的毛病
糖尿病高血壓帕金森氏症
這些醫也醫不好的病
不久前你還可以和我們一起在餐桌上吃飯呢
不過那也是兩年前的事了


最近你都在房間吃飯
因為你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起自己
你年紀這麼大了脾氣卻還是很壞
像個小孩子般的無理取鬧
晚餐菜色你不喜歡就拒吃
大半夜的嚷著要出去散步
弄的全家都被你吵醒
爸爸去樓下安撫你才肯罷休


你瘦了
自從生病以後
以前你總是挺著大大的肚子來幼稚園接我下課
曾經是軍人的你即使年紀大了還是有那種英姿
對啊　我幼稚園
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總是我們爺孫倆一起走路回家
幼稚園的點心一個月會有一次豬血糕
我超討厭吃那個的
每次都是打包給來接我下課的你
小時候被奶奶追著打
你也都護在我身前
即使我真的很皮
疼我的你還是忍不下心來責罵我


房間裡沒有你的病床
沒有你的抽痰機
你走了之後一起退掉了
沒有你的氧氣機
沒有你
才發現　這房間其實很大
也很空


六年前你還跟我們一起去看過小姑姑呢
斜坡和樓梯對那時候的你來說都不成問題
現在
你遇到小姑姑了嘛？
我也好想她呢
可以幫我轉告她嘛？


六年了啊
真的是一眨眼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