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4, 2008
tzarali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
2008-09-14 14:4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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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床,盥洗之後,把感覺不對勁好幾天的音響調整了一下,最後,發現茂凱的「五度空間消磁器」,這個說不出道理,但我推論應該是電源濾波器的調聲道具,在搭配我目前聽的AE 1CLASSIC喇叭時,高低頻兩端延伸會有Cut的感覺。
有些喇叭可以cut,有些喇叭就不能cut了。
有些音樂可以cut,有些音樂就不能cut了。
舉例來說,有些錄音或者器材於高低頻段間的頻響失真過大,足以影響聽感判斷優美喜樂與否,此時,最好把它卡掉比較好。尤其是高頻以上,超過20Khz,甚至15Khz以上,雖然這些高頻段以上,人耳已經很難或者無法分辨,但仍會影響我們大腦聽覺中樞的聽覺心理學,所以即使高次失真累積在100Khz頻段,人耳乍聽之下聽不到,實際上,我們還是會覺得這段音樂聽起來很紊亂、很刺激。如果把極高頻卡掉,就會覺得音場穩定許多,背景透明澄澈很多。然而,把高頻以上卡掉,卻容易讓鼓的Hi-hat失去光澤感,沒有金屬泛音延伸感,同樣會影響到的還有吉他的高把位段音色。此外,更重要的是極高頻是「活生感」的重要來源:現實生活中,四處都有極高頻,這些極高頻是讓我們判斷方向性、印象性、質感的重要關鍵。所以,到底要不要去掉高頻以上到極高頻段呢?這就要視狀況,如果是聽MP3,用爛耳機,訊源最好還是將15KHz以上高切會比較耐聽。如果是用好音響,聽錄音一般水準以上的CD,其實還不需要動到高切。不過,錄音室裡頭經常會動高切、低切,原因是錄音器材級數不夠,極高頻、極低頻錄到了都是失真過大的,所以切掉比較好。基本上,台灣目前我聽到的幾張獨立錄製的專輯,甚至幾個廠牌的錄音唱片幾乎都是高切、低切切到底,因此,樂器的質感就是少了一點真實感。而光靠Reverb的音效彌補之後,每張唱片聽起來都是同一種調。
不過,錄音美學這件事情真的是沒有標準的。就像音響迷認為的失真,拿來搖滾樂反而是好聽的音色的一種。舉例來說,我的經驗,聽搖滾樂的時候沒有極高頻的高次失真,就算有很多極低頻,還是不會有爽感。若極高頻沒有高次失真呢?這就像是我拿了WattPuppy這種百萬等級的喇叭,搭配soulution百萬等級前後級聽樂團音樂,因為整套系統的總諧波失真都在0.0001以下,除了儀器,人耳幾乎不可能聽出來,所以,播放發燒片時,很能判別錄音好壞,聽貝多芬第九號/卡神指揮版/DG錄音會很氣韻,但是拿來聽ALICEIN CHAIN總覺得變得太文雅,TONE不太對,不應該是那麼純淨的聲音。
願扯越遠,話題回歸到我前陣子趕稿,一直沒有好好的把新喇叭擺位好,系統調校好。今天不忙了,開始著手調整系統,一定要抓出聲音裡頭的BUG,最後抓到就是茂凱的「五度空間消磁器」,把他拔掉之後,聲音音場開闊活生不少,之前放四分衛的RBGW聽起來總覺得生澀的機械味、生硬感少了許多,尤其是原本我所認為阿山的人聲怎麼會扁成那樣,也在拔掉五度空間消磁器後,重新獲得厚度跟溼度,音像的凝結感好了很多。但是阿山的人聲確實經過後製處理過,比較沒有動態,這是無法再靠末端的音響設備去補救了
。
接續聽黃小楨《泡水的後車箱》跟張懸《My life will》,目前系統聽來,木吉他等樂器的音色更趨逼真、正確,音場定位很好,尤其是Balance。而VOCAL的音像、嘴型都很具體,彷彿不小心把黃小楨跟張懸帶回家,請他們在我面前唱歌般栩栩如生。(有些老音響迷總喜歡帶蔡琴回家。)
可惜我的房間不夠寬敞,不然我相信我可以把兩聲道調聲調的更好。目前以房間的寬面擺位,房間內駐波、二次反射、多次反射不太好控制,只好先讓他們亂竄,之後要買一些調聲擴散版,目前還在尋找美觀又有效,且不貴的擴散板中。
另一方面,之前雖然拿過STAX 007旗艦靜電耳機聽過張懸《My life will》,深感其錄音、混音真的很有氣氛、態度跟美學,但也是直到今天在自己家的音響系統專心一聽,才更為欣賞混音師顏仲坤(Paul)的錄音室美學。
最早之前聽到顏仲坤(Paul)這個名字是拾參小寶跟我說的,那時他們還在準備錄製專輯《你是王嗎》,而我也還沒對這個混音師有多少注意。過了不久,又聽到76阿凱說他們《耳機裡的新浪潮》也要去北京給Paul Mix,因此我逐漸對這Paul的名字深感興趣。當時我找到唐朝、竇唯、董事長等Paul經手過的唱片來聽,結果,我發現Paul的錄音美學是罕見能將錄音工程師跟後製創作者合而唯一的錄音混音師,簡單說,他不是那種交差型的錄音師,而是參予創作,給予建議,幫助樂團作品質感三級跳的錄音師。不管是《找一個新世界》、《艷陽天》、《夢迴唐朝》,我都聽到截然不同的處理手法,完全沒有老梗,卻都很能替樂團加分的混音、錄音。
Paul的錄音善於捕捉樂器質感、音色、以及動人的動態,幾乎沒有兩岸三地流行音樂經常性讓吉他失去共鳴泛音,鼓只留鼓皮而沒有鼓身與低頻按摩感,Bass只有咚隆,而沒有彈跳感的低頻延伸等弊病。在Paul這幾張作品中,我聽到他對音色捕捉的執著與細心,這讓很重視「調Tone」的獨立樂團音樂更有個性,更為高級,更突顯樂團的精神。更棒的是其混音的場面調度也很獨到,非常像是個經驗老道的廣告導演般,能針對不同商品屬性的樂團音樂,去設計畫面的寬度、深度,色調,長度,何時該添加一些音效近來潤飾?何時該嘎然而止,何時該Fade in/Out,他都能游刃有餘地調度每個樂器環節在每個章節出現的空間、時間。其中,《找一個新世界》,我可以拿現場聆聽董事長表演的經驗來比較,真的,CD聽起來不只不失現場感,甚至是更精緻,更高級的舞臺感。在CD中我聽到更多董事長想表達的概念,同時也聽到他們現場表演時的熱情。
後來《你是王嗎》、《耳機裡的新浪潮》,加上據說是Paul在張懸發片三年前早就錄好的《My life will》,同時到我手上。我一張一張仔細聆聽,果真又是一個團一種處理美學,尤其是1976《耳機裡的新浪潮》子喬令人印象深刻的的BASS LINE與Tone,加上其相位空間的處理,阿凱VOCAL與和聲的疊合潤飾,大麻吉他的進出走位,很多活潑靈活的錄音技巧,都讓這張80年代氣氛濃厚的專輯充滿舞動的disco氣味,成為彼時最動聽的一張樂團專輯。聆聽的過程是相當愉快的一次狂歡。一拿到手,瞬間就聽了好幾遍
《你是王嗎》的錄音對於兩把吉他在空間內的調度真的非常細膩,吉他的分離度很好,共鳴的感覺也很好。而Bass錄在舞臺後端,卻沒有被前方的吉他跟VOCAL吃掉,依舊能在自己的空間內舞動。鼓的質感,動態以及適時的Reverb處理,讓鼓不只是節奏樂器,更是樂團音樂靈魂的來源。Paul透過許多基礎卻非常巧妙的混音技巧,讓這張《你是王嗎》比現場更動人,更有氣魄,一聽就是大團的架勢。再者,這張層次分明,概念明確的錄音作品,當年之所以能入圍金曲獎,我總認為跟Paul有關。
《My life will》的錄音獨到處則是抓到了張懸獨特的氣質與唱腔、咬字的方式。張懸是獨特、孤立而驕傲、鮮明的。它手上的木吉他與她琴人合一,在她身後的其他樂器卻不只是妝點風景的陪襯而以。Paul先將那主客關係呈現出來,卻不會流於主流唱片製作那套「VOCAL超大,樂器超小」的方式,如果專心聽這張專輯的木吉他聲線,會發現其實木吉他錄的質感與真實感,撩撥的指法力道動態對比都有錄進去,這些小細節處都讓這張專輯足以媲美張懸動人的現場演出。至於其他的樂器也是以同樣精緻的方式混錄。哪首歌該明亮,哪首歌該昏暗,哪首歌該蠢蠢欲動,不只是張懸知道,Paul也知道,否則在聽CD的時候,絕對不可能聽到與歌詞、歌聲所想要表達的心境那麼契合的樂器錄音、混音。
因此,Paul這位現今我最欣賞的混音師,他對於不同樂團、樂手氣質的掌握,擺脫了傳統工程師級的錄音工作者,只是「來把聲音錄進去而已」,反而像是位服裝造型師,將每位Star最後的呈現的質感給與精緻、獨具慧眼的塑造。在Paul的經手下,每個樂團、樂手都是獨特的,他從未只有一套錄音美學,去錄所有人的唱片。儘管如此,將Paul的作品湊在一起看,你又能整理出Paul一貫的錄音、混音美學。
現在我手邊拿到了《馬臉水手的夏天》,正在聽,目前印象很好,雖然創作本身沒有《你是王嗎》精采,但這張情感較為內斂,抒情、感傷的專輯,我知道是小寶兄弟歷經喪父之痛後的再出發之作,因此,不應該抱著過往對於拾參熱情奔放的印象來聽,而是要潛心寧靜地去感受,感受小寶的歌詞,感受小寶的歌聲,感受Paul所感受的,感受整張唱片所賦予的。
拿出《艾蜜莉狄金生詩集》,颱風天的下午,就這麼聽一天的
台灣獨立專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