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如畫

就在2008年7月18日
爺爺病逝於家中
享年75歲
記憶中的爺爺事很和藹、凡是都是笑容滿面的
即使上了年紀也是熱於勞動、到處做買賣

在我有記憶以來
爺爺幾乎都沒去過醫院
身體一向很健朗
直到今年年初因為胃痛到不行
去醫院看診
沒想到那幾次看診
卻是檢查出末期肝癌
頓時家裏陷入低潮
回家探視爺爺時
以前微胖的身形不見了
只看到極度消瘦的面孔
雖然受到癌症的折磨
爺爺還是笑容滿面的回應我的問候
那泛黃憔悴的面孔(肝病皮膚都會變黃)
讓我看了很辛酸
病魔怎麼會找上爺爺

問爸媽爺爺的病情
得知爺爺以前就有B肝的病史
卻疏於健康檢查
發現時已經是第3期肝癌
腫瘤有15公分大
醫生說這種情況已經無法挽救
不建議開刀、也不建議化療
最多剩3各月的時間
醫生的宣判讓我爸媽跟叔叔們很震驚

連續幾個禮拜的探望
完全不見病情的控制
因為併發症的關係無法好好的進食
只看到爺爺更消瘦
瘦到幾乎非洲的難民一樣、甚至更瘦
在我爸媽跟叔叔們照顧期間
去過幾次高雄醫學院的急診
但大概也只是打嗎啡跟營養針
減緩爺爺的病痛而已

最後的第2個禮拜
爺爺已經到不能自理的狀況了
一切都只能得靠別人來協助
那時是爺爺最後一次看到我.............
我向他問候.........
他還是用一貫的笑容叫著我的小名
儘管他身體痛苦不堪

爺爺他很的堅強
不去醫院的安寧病房
也不住院接受醫療器材來延續生命
最後一個禮拜回家看爺爺時
爺爺已經陷入肝昏迷的狀況
看到極度瘦弱的他
翻著白眼
奮力的一邊呼吸一邊呻吟著
我呼喚著阿公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一旁照顧阿公的姑姑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則傻在那邊無法言語

爸叫我先去吃飯
這種情況已經沒什麼食慾了
草草食飯之後
再度去看爺爺...............一樣的情況
感覺爺爺呼吸好像更困難、呻吟的更大聲
爸大分貝的向爺爺喊著
孫子來看您了
結果........還是沒反應......
這時一陣悲傷直衝我心裡
平常的爺爺呢?會向我微笑的爺爺呢?希望我找到好對象的爺爺呢?
我眼淚已經潰提
淚水從眼中奔流了出來

到門外撫平情緒後
跟爸換班讓他去吃晚餐
換我坐在爺爺面前
真的希望這眼前的不是事實
看著被病魔折磨的爺爺
心裡又一陣酸直接湧上來
眼淚止不住
爺爺大力的喘息著
有時而呻吟、有時呼氣停止好幾秒沒吸氣
在旁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害怕看著爺爺這樣離我們而去
有時看爺爺努力輕微扭動著身軀
好像想起身坐起來的樣子
我哭著說
阿公、你躺著就好
躺著比較舒服
爺爺似乎有聽到我說的話
沒再扭動瘦弱不堪的身軀

陪在爺爺身邊
想起以前的好多事
都是跟爺爺相處的記憶
也體會到一些事
這時爸爸跟叔叔們似乎在隔壁討論著事情
我想應該是討論不久後該準備的後事了........
在旁陪伴爺爺有一小時多吧
接著叔叔來跟我換班
爸囑咐我明天要上班早點回去住宿的地方
假如有異狀會隨時聯絡我

隔天7月18禮拜五照往常一樣上班
手機放在一旁
以防錯過任何一通電話
其實那天已經沒什麼心情上班了
心裡還很天真的想爺爺只是肝昏迷
應該還會再度醒來的.........
5點半打掃工作環境時
電話也都沒出聲音
我想應該爺爺還沒走
6:00下班鈴聲一響、收拾東西、馬上趕回家

禮拜5通勤的車輛比一般日子來的多
保持自己能掌握的極限速度一路衝回家、到了家門口
我看到不想看到的情景......
我爸跟姑姑、叔叔們都跪在爺爺身旁
還有阿嬤在一旁哭泣著....
我遲了
最後一刻我沒陪在爺的身旁
媽跟我說爺爺是6點走的(剛好是我下班鈴響的時刻)
5點42分的狀況不對的時候有打電話給我
但是都沒人接
我看了手機的訊息
是有未接來電的訊息
手機就是沒出聲音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我很苛責自己為甚麼沒去注意訊息
我是有機會目送爺爺最後一程的
我就是錯過這一道訊息...e04

那晚是卡玫基颱風剛走的第一天
天色還是陰陰的充滿著悲傷的氣息
不久後天公似乎也因為爺爺的離去而開始下起雨來
收到爺病逝的訊息
在北部、中部工作的小嬸跟姊姊還有哥哥都陸續趕回來
大家開始準備爺爺的後事
除了過年外
沒想到家族的全員到齊竟是為了爺爺的喪禮......

事情一切來的很快
現在的我還不習慣爺爺的離去
畢竟今年過年時才開車陪爺爺回鄉下祭祖而已
那時看到爺爺雖然變瘦了
我並沒太在意
想說爺的健康有爸媽跟叔叔們把關
只是沒想到..................
真的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那時應該多陪陪爺爺的
雖然爺爺的期望
做孫子的我們都沒辦人達成.................
但我們的人生道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今後要更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
也要注意身旁周遭的人的健康
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財富
我也永遠不會忘記爺爺最後那一次為笑著叫我小名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