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2, 2009
soulkitchen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
2009-06-12 01: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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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儼然是小學同學最佳的集合場域。
上晚班的日子，晃盪到街口的7的時候，小學同學陳也差不多收拾好店面，信步往7走去。好多次，我們就在往7的路上相遇。
很多時候，我們都很難想像未來的日子，尤其是當我們還是乳臭未乾的小毛頭。陳的家裏開了一間「便當」店，從小我就經常光顧，老爸常常帶我去吃咖哩飯，我還記得我最喜歡的是醃漬的黃蘿蔔。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那個在櫃台附近的傢伙以後會變成我的同學。到了他和我在三年級分班的時刻，被一個和藹可親望似貴族的女老師帶往同一間教室，我才想到這瘦小的傢伙應該是夜市那家店面裡的小孩吧。三四年級似乎沒有甚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只記得有一次大家在禮拜三的下午說好不要回家，輪流到在夜市有開店的同學家裏玩耍，那天的終結是在我們在大樓與大樓的相背之間的偌大空地裡打棒球，直到飛球擊碎了一個甜美的夏日美夢，幾聲怒吼從玻璃的孔洞中穿出，在空地裡迴盪，剩下我們揚長而去的滿天塵埃。
當我們再度忐忑不安待在教室裡，等待未來的級任導師站在講台上，像是宣示主權一樣，喊出我們的名字，決定我們未來兩年的去處，很巧合地，我們又同班了。五六年級的導師是奇人異事，以前應該講過很多了。級任導師不知為何得知陳的家在夜市上賣便當，陳於是天天都要在中午走出校門，回家提一個裝著魚肉主菜便當的塑膠帶回到班上來。那時候的他底心裡到底做何感想呢？我猜應該是覺得莫名其妙吧！小時候應該覺得這種事很尷尬才對，要吃便當照理應該叫外送才是。不過每天的例行事務也讓陳能出校門透透氣，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上國中後，我們的交集就漸漸減少了，不同班，也有著不同的交友圈。偶爾在學校遇到也只是倉促地打個招呼，或是眼神交會而已。後來也不知道他高中讀哪裡（現在知道了），也不知到過得怎麼樣？倒是偶爾還是會去陳家的店裡光顧，咖哩飯吃習慣了就是好吃，方便更不在話下。還記得，考研究所的那一年，剛考完試的傍晚，突然很想再進去那熟悉的店面吃一盤咖哩飯。店裡面只有陳的媽媽，依然像是小學的印象裡年輕，更讓我訝異的是她居然還記得我是陳的同學。還熱情地送了我一大袋的荔枝，好吃的不得了。
之後又是許多年的空白，直到最近，大家似乎都在社會上找到定位，往事似乎又明亮甜美了起來。那一大段的空白，反倒成了我們天南地北的材料。到了三十以後，才知道陳高中讀哪裡，想想真是有趣，而那些小時候的玩伴的成長也都得靠陳給我解說。說起來像是我離家千萬里，數年不歸，而偏偏我就是一直依附在這地靈人傑樹棟樑的所在。前幾天，我們又在7裡遇到了。店員驚訝我們居然是小學同學（難道是我的禿頂惹禍），隨後我們一人一瓶飲料就在外頭伴隨著叮咚聲聊天，聊老同學的近況、夜市的沒落、家裏的情況。甚至聊到早餐店究竟哪一家好吃！陳果然有一付「老在地人」的派頭，那一家做了多少年做得出不出色，皆是了然於胸。甚至談到在地經濟，講到一些老店就是甘願只做老主顧，好比說是陳口中那家好吃得不得了，但是我卻一回也沒嚐過的油飯小店。說得多好吃就有多好吃，早餐吃油飯大概是我的國中歲月才有的經驗，之後，就是漢堡蛋、大冰奶主宰的早晨。不過習於晏起的我要怎樣吃到八點就會賣完收攤的油飯呢？
闃無人聲的街上，陳遠遠地傳來一句：「卡早睏勒！」
上晚班的日子，晃盪到街口的7的時候，小學同學陳也差不多收拾好店面，信步往7走去。好多次，我們就在往7的路上相遇。
很多時候，我們都很難想像未來的日子，尤其是當我們還是乳臭未乾的小毛頭。陳的家裏開了一間「便當」店，從小我就經常光顧，老爸常常帶我去吃咖哩飯，我還記得我最喜歡的是醃漬的黃蘿蔔。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那個在櫃台附近的傢伙以後會變成我的同學。到了他和我在三年級分班的時刻，被一個和藹可親望似貴族的女老師帶往同一間教室，我才想到這瘦小的傢伙應該是夜市那家店面裡的小孩吧。三四年級似乎沒有甚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只記得有一次大家在禮拜三的下午說好不要回家，輪流到在夜市有開店的同學家裏玩耍，那天的終結是在我們在大樓與大樓的相背之間的偌大空地裡打棒球，直到飛球擊碎了一個甜美的夏日美夢，幾聲怒吼從玻璃的孔洞中穿出，在空地裡迴盪，剩下我們揚長而去的滿天塵埃。
當我們再度忐忑不安待在教室裡，等待未來的級任導師站在講台上，像是宣示主權一樣，喊出我們的名字，決定我們未來兩年的去處，很巧合地，我們又同班了。五六年級的導師是奇人異事，以前應該講過很多了。級任導師不知為何得知陳的家在夜市上賣便當，陳於是天天都要在中午走出校門，回家提一個裝著魚肉主菜便當的塑膠帶回到班上來。那時候的他底心裡到底做何感想呢？我猜應該是覺得莫名其妙吧！小時候應該覺得這種事很尷尬才對，要吃便當照理應該叫外送才是。不過每天的例行事務也讓陳能出校門透透氣，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上國中後，我們的交集就漸漸減少了，不同班，也有著不同的交友圈。偶爾在學校遇到也只是倉促地打個招呼，或是眼神交會而已。後來也不知道他高中讀哪裡（現在知道了），也不知到過得怎麼樣？倒是偶爾還是會去陳家的店裡光顧，咖哩飯吃習慣了就是好吃，方便更不在話下。還記得，考研究所的那一年，剛考完試的傍晚，突然很想再進去那熟悉的店面吃一盤咖哩飯。店裡面只有陳的媽媽，依然像是小學的印象裡年輕，更讓我訝異的是她居然還記得我是陳的同學。還熱情地送了我一大袋的荔枝，好吃的不得了。
之後又是許多年的空白，直到最近，大家似乎都在社會上找到定位，往事似乎又明亮甜美了起來。那一大段的空白，反倒成了我們天南地北的材料。到了三十以後，才知道陳高中讀哪裡，想想真是有趣，而那些小時候的玩伴的成長也都得靠陳給我解說。說起來像是我離家千萬里，數年不歸，而偏偏我就是一直依附在這地靈人傑樹棟樑的所在。前幾天，我們又在7裡遇到了。店員驚訝我們居然是小學同學（難道是我的禿頂惹禍），隨後我們一人一瓶飲料就在外頭伴隨著叮咚聲聊天，聊老同學的近況、夜市的沒落、家裏的情況。甚至聊到早餐店究竟哪一家好吃！陳果然有一付「老在地人」的派頭，那一家做了多少年做得出不出色，皆是了然於胸。甚至談到在地經濟，講到一些老店就是甘願只做老主顧，好比說是陳口中那家好吃得不得了，但是我卻一回也沒嚐過的油飯小店。說得多好吃就有多好吃，早餐吃油飯大概是我的國中歲月才有的經驗，之後，就是漢堡蛋、大冰奶主宰的早晨。不過習於晏起的我要怎樣吃到八點就會賣完收攤的油飯呢？
闃無人聲的街上，陳遠遠地傳來一句：「卡早睏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