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渡江仙

作者：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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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歡迎欣賞)
。渡江仙。

「娘~~娘~~~」小孩童用力推開大門，撲進娘親的懷裡，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欣喜的表情。

「怎麼啦？文兒，又在山裡看到了什麼？說來給娘聽。」溫柔的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美麗的母親始終是孩子永遠的好聽眾。

「娘，我跟您說，我在山裡看到銀色的狐仙唷！是咱村子裡傳說的狐仙大人呢！我還跟他說了話！他送了我幾條魚呢！」孩子沒法掩飾的興奮，拿著一串還在苟延殘喘的魚到母親的面前晃了晃，讓躲在窗邊偷聽的青色身影忍俊不住的抖了一下…

「真的啊！那我們去處裡狐仙大人送的魚吧，免得臭掉了，辜負狐仙大人的美意。走吧！」以為孩子是在開玩笑的母親笑彎了眼，領著孩子拿著「狐仙大人」所贈的幾條魚走到廚房去料理。

「知道了，娘。」孩童笑應，跟著母親進了廚房。

「狐仙大人…是嗎…」躲在窗邊的青色人影嘴角擒著詭異的微笑，悄悄的離開了那戶人家的窗邊…





「狐仙大人，我回來了，你的名聲還真是遠播啊！」遠遠的，看著正在釣魚的銀色身影，臥江子掩不住調侃的笑意，揮揮手朝著「狐仙大人」身邊前進。

「閉嘴。臥江子，你一天不損人嘴巴會爛掉嗎？」面色鐵青的「狐仙大人」手拿著魚竿，滿臉寫盡「生人勿近」。

該死！這裡明明這麼偏僻，怎麼還有小鬼來釣魚…

回想當時那個小鬼看到自己的時候，不但大吼大叫什麼「狐仙大人顯靈」擾人清靜，竟然還想回去呼朋引伴來「參拜狐仙大人」，想也不想就把剛剛釣的一串魚送到那小鬼面前堵他的嘴，沒想到還是落得給臥江子取笑的地步。

話說回來…臥江子那傢伙，真的是一點都不會錯過取笑他的機會呢…
真是氣人…

「別這樣嘛~好歹那孩子還這麼的崇拜你，你讓人家開開心不也是多添你的陰德嗎？我說是不？『狐仙大人』？」臥江子依舊是那副看好戲的模樣，還不忘對摯友「落井下石」一番。

開心？

是讓你開心吧？
頭上多了好幾片快要下雨的烏雲，這位「狐仙大人」顯然是在心裡狠狠的問候他親愛摯友的祖宗十八代好幾次了。

「早說了要那小鬼閉上嘴巴乖乖滾蛋的！竟然還多嘴…嘖！」送他那幾條魚不是就說要他別多話了嗎…現在的小鬼是怎麼了？腦袋被雷擊中了嗎？！開口閉口「狐仙」、「狐仙」的叫個不停…

煩死人了…

「你應該用糖去賄賂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便往臥江子的臉上襲來。
「哇！狐仙大人！你太過分了吧！你要送我也別這麼不情不願啊…要魚我自己釣就好了…」

「你想死嗎？臥江子。」這傢伙是吃到那小鬼頭的口水了是吧？

「不，其實我還想活個十幾年。」

「…………。」不想再繼續跟臥江子談話，「狐仙大人」繼續氣呼呼的釣魚。

可是好像連魚都感覺到他的強烈怨氣與殺氣，只要經過魚勾附近的魚都立刻下的逃離半徑三公尺以內…

「魚兒魚兒~好乖好乖~來這裡來這裡~我們不要管那個可怕的狐仙大人，乖乖讓我吃掉你們吧！」臥江子竟然在「狐仙大人」的旁邊三公尺以外開始釣魚，不一會就很驚人的釣了一整簍魚。

「……你是來找我碴的嗎？臥江子…」頭上浮現好幾十個十字青筋，「狐仙大人」握著魚竿的手有點失控的正在發抖…

「沒有這回事的，魚兒們只是選擇想要吃掉自己的人罷了。是狐仙大人你運氣不大好的關係。」臥江子老神在在的微笑，看銀狐發飆的樣子真的很有趣呢。呵呵…

「你明明就暗中施法！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你到底要叫我狐仙大人到什麼時候啊！討厭的傢伙！」銀狐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但是被罵的臥江子卻還是笑著看著銀狐發脾氣。

「先發脾氣的人就輸囉！我們約好的。」能挑戰銀狐的最高理智者，就只有臥江子這位先天人了。

「……」該死！前天跟他的打賭，怎麼會忘記了呢！銀狐暗吃一驚，心想臥江子還真是老謀深算的奸詐傢伙…

「那我輸了，該怎麼處置？」丟下釣竿，銀狐下巴抬的老高，一臉「要殺要刮隨便你處置」的表情看著臥江子。

「這個嗎…我想想，等我想到了就告訴你。」臥江子的心情大好，笑嘻嘻的捧著滿簍的魚，把他們全數放生到河裡。

「可惜。」看著那些重回大自然懷抱的魚，銀狐皺著眉頭說。

「吃不吃他們要看我的自由呀！銀狐，就像要不要罰你是我臥某人的自由同樣。」臥江子笑著回答，然後慢慢渡步回秋山谷去了。

（（……混帳！））

銀狐氣的用心音故意罵到臥江子那邊去。

（（說的好，那我這個混帳可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置你了。呵呵呵呵…））沒過多久就傳來臥江子溫和可是有點可怕的心音。

雖然聲音在笑…可是這傢伙笑的也太可怕了一點吧…

「……」這就是所謂的流年不利嗎？

銀狐呆坐在溪邊，不斷的悔恨當初為什麼要順著臥江子的意發這麼大的脾氣…






隔日，銀狐坐在溪邊繼續釣魚，還是看到之前那個惱人的小鬼從草叢中探出頭來看著自己。

等了良久，那小鬼不但沒有累了想走的念頭，竟然還用看小動物覺得憐愛的表情繼續看著自己…

喝！這小鬼是怎樣！腦袋又被雷擊中了嗎？！
待會被臥江子看到又有得糗了…可惡的傢伙…

銀狐又不小心在心中偷偷的問候了臥江子一下。

「狐仙大人真的好可愛唷~~~尾巴在動耶~~~」以為銀狐沒看到自己，孩童還是用那種憐愛的眼神看著銀狐，似乎等一下就有衝出去飛撲銀狐的跡象。

「……」臭小鬼！不要以為我沒聽到！

欠人教訓的傢伙…

最討厭別人說自己可愛的銀狐，因為聽力實在太好了，沒有避免的聽到那小鬼無聊的碎碎唸，心情一下子爛到了極點…

這幾天是怎麼了？難道我犯太歲了？！

「小鬼，上回不是叫你別來了？今天又來，你到底想做什麼？」努力平撫心中緩緩上升的肝火，銀狐不想與小鬼頭一般見識。

孩童聽到銀狐的話，從草叢裡跑了出來，高興的靠近了銀狐一點距離。

「這個…因為我娘說，做人要知恩圖報，昨日狐仙大人贈我鮮魚，他日也須回報給大人…」孩童手裡拿著一塊荷葉包的怪東西，銀狐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油豆腐，聽倭人說狐狸都喜歡油豆腐，所以我娘特地跟倭人要了幾塊要送給狐仙大人…」小心翼翼的把油豆腐放到銀狐腳邊，孩童像是剛剛坐了件偉大的事情一般，希望可以得到銀狐的誇讚…

「……」死小鬼，你當我是倭寇那裡祭拜的狐狸神啊…真是$%#$#$#$%……
「我不吃這種東西。」

「咦…狐仙大人不吃嗎…」孩童露出受傷害的表情，讓銀狐不知為何有一種罪惡感…

「……給我。」看到小鬼眼中慢慢蓄滿淚水，銀狐只好接受那幾塊油豆腐好堵住小鬼正要大哭的嘴。

「狐仙大人真是的~~喜歡就直接說吧！以後我會叫娘多送油豆腐給您的~~」看到銀狐接受了，孩童一點也不介意銀狐極力的反抗，用力抱住銀狐蹭了幾下…

「住、住手！」臭小鬼！別亂摸我的尾巴！！

正當銀狐跟孩童纏在一塊的時候，很不巧的被臥江子發現了…

「銀狐，你們感情真好呢！才一天而已就建立這麼深厚的友誼啊！我真的好嫉妒唷…」臥江子還是不會錯過銀狐出糗的時機，每回都剛剛好在重要時刻出現。

「你要在這裡揶揄還不如把這小鬼弄走！」不要摸我的耳朵！臭小鬼你故意的吧！

「耶，不好吧？」臥江子還是樣著討打的笑容悠閒的用葉扇搧風，然後坐在銀狐旁邊開始釣魚。「你們這麼難分難捨，我這麼做豈不是棒打鴛鴦？」

棒打鴛鴦個鬼！

「哼！」銀狐一邊擺脫孩童的魔爪，一邊在心裡狠狠的在腦海裡修理了臥江子一頓……









「嘻嘻…哈哈哈…臥哥哥~~你看狐仙大人的尾巴，摸起來好柔軟呢！」孩童陶醉在銀狐尾巴耳朵輕柔的觸感之中，似乎對銀狐的尾巴愛不釋手的樣子。

「恩…真的是這樣呢…」
「銀狐，要不是文祐這孩子一提起，我以前還不知道你這麼纖細呢…」
臥江子手托著下巴，一臉認真的研究著銀狐。

呵呵…摸起來還是跟以前那隻小鬼頭狐狸的觸感一樣呢…

「煩死了，滾開。」這一整個早上都白白的浪費掉了，除了還沒碰上小鬼之前釣的一條小魚，除此之外沒別的東西可下肚……除了那個小鬼帶來的油豆腐以外…

再加上玩自己玩上癮的小鬼又跟臥江子一搭一唱的煩他，銀狐因此有些煩躁了起來。

默默的起身離開跟文祐玩自己的尾巴玩的正高興的臥江子，默默的把小魚拿去烤，銀狐現在心情差的連開口罵人都沒辦法。

（（ 可惡…只剩這條魚可以吃… ））鬱悶的看著那隻烤魚，最近他是不是該去改運了？

「狐仙大人，不吃油豆腐嗎？」文祐看看心情鬱悶的銀狐，又看看孤零零的串在那兒被火烤的小魚，心想那個狐仙大人大概是肚子餓了，所以心情不好吧…

嘻嘻…真是可愛的狐仙大人，肚子餓了就說一聲嘛！

「……」你真以為我是日本狐神嗎？吃啥鬼油豆腐！

「對啊，狐仙大人，你不吃啊？」臥江子拿著葉扇輕輕的搧著，清風微微的吹拂在他的臉上。

啊，真閒，乾脆來戲弄一下狐狸好了。

「不吃！」連臥江子都在起鬨，難道跟小鬼玩久了，連心智都會往下降嗎？！

「別這樣啊！人家文祐好心請你吃油豆腐，你何必這麼巨人於千里之外呢？」臥江子手搭上孩童的肩膀，露出欺負者的笑容。

（（笑啊！你再笑啊！得內傷最好！臭傢伙！））銀狐恨恨的瞪了臥江子一眼。

「這個有用滷汁調味過了，狐仙大人可以直接吃的。」文祐一臉的認真，好像很期待銀狐吃掉那塊油豆腐。

「……。」你要我吃我偏偏不吃！

悶悶的吃著那條小到不能塞牙縫的烤魚，銀狐索性轉過去不理會那兩個一湊在一起就異常喜歡瞎起鬨的傢伙。

難道說他清靜的生活，即將要被這兩個傢伙給破壞了嗎！？
臥江子也就算了，他有時候一時興起就會開始欺負他…

但是那個小鬼…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喂！小鬼，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照理來說一般人類是不喜歡來這種地方的…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幽暗不見光的森林…而且還有一些可怕的獸類存在著…

隻身來到這裡，他不害怕嗎？

「我是沿著河乘小舟來的，聽說這裡的魚很大，所以我想抓回去給娘吃。」文祐天真的笑著，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獨自走在險惡的路途上。

這小鬼，倒是有點氣魄！

「你不怕這兒的猛獸？」臥江子打趣的問，換做是平常的小孩子，看到猛獸早就哭的逃跑了，難道他沒遇上嗎？

「沒有什麼猛獸，到處都是可愛的動物呢！」文祐倒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猛獸的存在，一臉的疑惑。

「這樣啊……？」到處…都是可愛的動物？臥江子有點思考困難了起來…

「我娘說我生下來就是給動物疼的，所以動物們都很喜歡我。」文祐笑著說，不知道是否是銀狐的錯覺，彷彿文祐在講這句話時臥江子朝著他看了一下。

「那真是上天給你的福氣呢。」難怪銀狐不討厭他…臥江子在心理憋笑了一下。
「時間不早了，文祐，再不回去你娘就要以為狐仙大人把你給吃了唷。」臥江子輕笑，然後看了看天空。

「啊，說的也是，那麼狐仙大人、臥哥哥，文祐回去了，有時間再拿油豆腐過來給你們！」看了看已經即將要入昏黃的天空，文祐急的跳起，說著便趕緊匆忙離開了。

呵呵，這孩子玩到忘了時間呢。

臥江子看著文祐慌張離去的背影，彷彿在他身上可以看出某個倔強的狐狸小時候的身影…

「看什麼？」銀狐不習慣那種彷彿想看穿什麼東西的眼光，皺著眉叫住了臥江子。

「沒有，只覺得看著這孩子會讓人覺得懷念某件事情罷了。」臥江子微笑，然後獨自走入樹林中直至銀狐看不見身影…

「……懷念？」有什麼東西值得這傢伙懷念的嗎？

轉頭看著那小鬼給的油豆腐，銀狐沉默了一下。

「……還是吃了吧。」反正那個小鬼應該沒下毒…恩，味道也不壞…

此時，在某處靠近銀狐的樹叢突然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幾個月後的某一天，銀狐突然發現，那幾乎天天來煩他的小鬼，突然無聲無息的失去消息了……

「恩？銀狐，這幾天怎麼沒看到文祐？」臥江子提了一壺酒，從遠處走來。

「誰知，也許膩了。」迎著清風，銀狐卻沒有一點輕鬆的感覺。
因為遠遠的地方，傳遞過來的是一股令人無法忽略的腥風…

「銀狐，你怎麼了？」察覺到銀狐一絲不對勁，臥江子問。

「小鬼頭的村子怎麼去？」銀狐突然沒來由的問。

「乘著小舟往下游去便能看見，怎麼了？」

「小鬼頭每次回去的方向傳來血的味道。」說著，銀狐躍上輕舟。
「我去看個究竟。」

「等等，我也與你一同前往吧。」臥江子同時也踏上了輕舟。





下游的村莊中，大批的蟲族入主，村人們受到蟲兵迫害，到處可見無辜被殺害的人們倒臥在地上。

「你們這些無用的人類，等著這兒成為蟲族的領地吧！哈哈哈哈…」蟲兵的首領露出殘毒的笑，放眼望去都是人類的屍首，似乎讓他頗為滿意。
「給我殺，殺到人類一個也不剩！」

說著，正當蟲兵首領得意到忘形的時候，遠處疾射過來的小石子打中了首領的肩甲骨，頓時讓首領痛的唉聲連連。

「誰！給我出來！」

「你們這些蟲族的惡人！吃我的石頭！」說著，遠方又有幾顆石子往首領的方向疾射而來。

「文祐！快走！」聽見兒子的叫喊聲，原本焦急正尋找因逃難而離散的孩子的女人驚慌的大喊。

「原來是個小鬼，把他捉來，我要好好的處置他！」發現剛剛傷他的竟是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蟲族首領怒氣衝天，一聲令下就要蟲兵捉拿文祐到他的面前。

「是！首領！」

「文祐！」
「娘！別管孩兒，你快走！」拿著彈弓連連發射石子攻擊蟲兵，文祐頭也不回的喊著，但是石子的威力不足以傷害蟲兵，眼看著停止逃離母親就要被蟲兵逮住……





「零‧凍江風。」語落，一股渾厚刀氣往蟲兵襲來，數個蟲兵頭顱應聲落地，讓剛才一面倒的情勢一下子有了意外的發展。

「狐仙大人！」文祐驚呼。

銀狐手持狐刀，金色的眼透著危險的訊息。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這兒攪局！來人，殺了這個自以為是的獸族人！」看到銀狐冷冷的眼神，向來與獸族有多次衝突的蟲族人們各個惡狠狠的向前攻擊銀狐臥二人。

自以為是的人到底是誰啊…

「愚蠢。」嫌惡的皺眉，刀氣一發，不一會四處都是死傷慘重的蟲兵。
加上臥江子催動術法助陣，蟲兵不下一刻便只剩下蟲族首領與一些零碎的傷兵還能站著。

「你們…」蟲族首領臉色難看的看著冷著臉、完全無視自己的銀狐，恨恨的咬牙。

「哼，沒用的醜物。」揮刀甩掉殘留在狐刀上的蟲血，銀狐冷哼。

「這村莊歸這位狐仙大人所管，奉勸來這裡打擾村人們的諸位，小心謹慎為妙。」臥江子搖著葉扇淡淡的說道，但是背後所傳來的可怕氣息讓人不敢違背他所說的話。

「喂，臥江子…」這裡哪時歸我管來著？

「你、你們這些獸族餘孽給我記住！」率領著殘餘的蟲兵，蟲族首領落下狠話飛也似的逃離了村莊…

「……」誰是獸族餘孽啊，蠢蟲。銀狐無言的看著夾著尾巴逃跑的蟲族笨蛋們。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裡的村民紛紛走來圍住了銀狐跟臥江子。

「狐仙大人！謝謝你救了我們的村子！」
「是啊！狐仙大人果真顯靈了！」

「我不是狐仙。」銀狐煩厭的皺眉，這些人的腦袋都被雷擊中了嗎？跟小鬼一樣開口「狐仙」閉口「大人」的…

眼光不經意的飄向遠處不起眼的石像，沒料到竟是一尊狐狸像…
這時銀狐才悟到這群村人變蠢的原因。

「哼。」看到石像後，銀狐轉過頭來用力用眼神殺向臥江子，後者則是用無辜的表情回應著他…

臥江子這臭傢伙，早知道這回事也不早點說出來…
害我以為這小鬼是病了還是傻了，原來是因為他們信狐神…

「你怎麼不是狐仙？傳說的狐仙就像您這樣，銀髮金瞳，不會錯的！」村人們還是很興奮的說著，一群人硬是圍著銀狐指指點點的不肯離去。
「就讓我們好好款待您吧！」

「不用。」銀狐受不了一群人類圍著自己看，說著就要離開村子。

一群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狐仙駕著雲彩離開村子（事實上銀狐只是運輕功離開，駕著雲彩是他們幻想的。），目瞪口呆的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等等！狐仙大人！」文祐追了上去，拉住銀狐的手不肯放，因此就跟著銀狐到了停泊在河邊的小舟。

銀狐不理會，只是頭也不回的踏上輕舟。

「銀狐，先別急著走，聽聽文祐怎麼說吧。」臥江子拍拍銀狐的肩膀，示意要他稍留片刻。
「…說吧。」

「這次多虧狐仙大人救了我們…不過下一次，文祐會努力學習武功，自己好好保護村子裡的人！」文祐認真的說道，眼神堅定異常。

「自己說過的誓言，自己守好。」
「到時候我絕對不再出手。」銀狐看著眼前的小鬼頭，難得的露出激賞的眼神。

「放心，若需要幫忙，以後歡迎來求助。」臥江子摸摸文祐的頭，把銀狐沒說的部分說出來。

（（喂！））銀狐瞪了臥江子一眼，後者又在同時露出了無辜的表情。

「就這麼說定了！那麼，以後我還可以去打擾您嗎？」文祐有所期待的問。

「…隨你。」








幾年後，入秋。


「銀狐。」遠處，臥江子閒閒的喊著銀狐的名字，手上提著兩壺酒朝著他晃了晃。「想要與我共飲促膝長談一會嗎？」

「無聊。」都幾歲了還說這麼噁心的話…銀狐在心裡偷偷的吐槽了臥江子一下。

臥江子坐在銀狐身邊，遞過一壺酒到對方面前。
「今夜真適合品嘗美酒，你說是不？」

「今夜與昨夜相同景色。」靜靜的看著天空，銀狐怎麼看也看不出來今天跟昨天到底哪裡不一樣。

「呵。」臥江子笑了笑，又換了另一個話題。「你知道這幾日我去那村莊後，聽到了什麼嗎？」

「又聽到什麼？」該不會是那群蠢蟲又來了吧？真不知自己有幾兩重。

「渡江狐仙救濟村人的感人故事…」呵呵…很有趣不是？「那故事在說的是你呢！銀狐，恭喜你成為狐仙美麗傳說的主角。」這故事可以拿來搭配美酒好幾個月了…

「……」聽到這個消息，銀狐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

呵呵…我就說這個表情足夠我消遣他好幾個月了吧。
臥江子安閒的搖著葉扇，在心理暗暗竊笑。

忽略一臉不悅的銀狐，臥江子看到銀狐身旁的石桌上擺著熟悉的荷葉包，笑了一笑。

「油豆腐，滋味不錯吧？」

「……少囉唆。」



我就說了，戲弄狐狸真的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臥江子舉起酒壺，對著美麗的夜景敬了一杯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