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憶有害 ＋

「自殺循環」又名「自殺俱樂部」。
是園子溫老師的作品。
我是因為《紀子，出租中》這部電影認識園子溫。
園子溫老師結合詩人與電影人的雙重身份，深深吸引著我。
讓我想深入探索，於是乎我積極尋找讓園子溫轟動日本影壇，
甚至因為引發日本自殺率提高，而在日本境內下達禁播指令，
當然該片更沒機會走向國際，
這部片子就是園子溫老師的成名作《自殺俱樂部》。
(後來驚豔於原來071019將於台灣上映的日本鬼片《美髮屍》，
也是園子溫老師的作品，當然也充滿園子溫讓人印象深刻的手法，
一慣的用燈光音樂與黑暗，來營造詩歌的感覺，
再以真實的血腥去探索人性以及社會現象)
很幸運的是，透過奇摩知識與特殊管道，
不到半天的時間，我就擁有並收藏了《自殺俱樂部》。
是非常難得的，日文發音中文字幕(當然是簡體字…冏)。
可惜的是，並非每句都有準確翻譯出來，
害我因為不擅長日文的緣故，對片中某些關鍵時刻的對話，
呈現一知半解的狀況，只好從演員的表情語氣，以及劇情走向去推斷。
以下所講的，牽涉到大部分的電影內容，
是我看完《自殺俱樂部》後的啟發與影評。
說真的，這部片還蠻對我的味，兼具意識形態與反諷社會，
可惜的部分是，不完全是懸疑血腥的部分，其中還牽涉到靈異與幻想。
甚至有將女人物化與醜化視覺傳達的嫌疑。
不過大體而言，
美妙的音樂、細膩的構思、跳躍的運鏡、社會現象的探討、
還算漂亮的斷肢殘骸、不惜成本的爆破血漿，還是有加分的效果。


如果你(妳)不能接受探索薩德(SADE)侯爵一生的《鵝毛筆》，
也不想去瞭解薩德侯爵如何將自由主義無神論，
實行到淋漓盡致的《索多瑪120天》。
如果你(妳)沒有勇氣去探索社會現象背後的真實。
如果你(妳)極端厭惡所謂的敗德或犯罪。
如果你(妳)意志力不夠堅定，屬於易受暗示或影響的體質，
或者無法洞悉到恐懼與瘋狂背後想反應的真正問題，
請停留在這裡，不要繼續瀏覽下去。
否則後果自付，本人在此完全不負責任喲!! ( 心~* )



首先我要說，為什麼類似這樣的作品，
總會跟我產生未卜先知的共鳴？
可能是園子溫老師的腦波跟磁場跟我比較合吧。
某部分的靈魂可以溝通。
因為，劇情的走向，關鍵人物的取捨，
跟會發生什麼事，或者人物有什麼反應，
都被我猜得準、準、準。
以至於在觀看過程中，我只能去品味更細膩更伸入的部分，
以下隨著劇情的走向，就幾個大標，來說明劇情，
並且從中紓發我感受到的，或者也是園子溫老師想傳達的東西。


【集體自殺的連鎖效應？】





在《自殺俱樂部》中，最著名的經典畫面，就是50名高校女生，
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手牽手數數後，一起跳軌自殺的鏡頭。
而且她們成功囉，乍聽之下是否會覺得不可思議？
你(妳)是不是會想，那麼明顯的意圖，那麼多人的集體行為，
在人來人往的月台，怎麼會沒有任何一個人出面阻止？
但，就是沒有人。
在園子溫老師刻意強調出人與人間自掃門前雪的漠然，
以及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在此情況下，一切都合理化。
就算這的情節搬到現象生活來，也不讓人不可思議。
忙碌的日本，忙碌的上班族與學生，忙碌的乘客，
每個人都趕著從這一站到達下一站，趕著上工趕著回家，
氣氛是熱絡的，喧鬧的，音樂是熱鬧但不緊張的。
每個人只想著等一下記得上車…
好累喔…
人真多…
又加班了…
不要坐過頭了…
明天的功課怎麼辦…
拜託，我還趕著回家準備晚飯…
………………………………………
『砰咻───』連煞車都來不及。
『砰咻──嘰────』火車碾爆第一個高中女生的頭，
(好可惜，長得還蠻可愛的)
在高速經過與重量衝擊下血濺當場，
脖子以上純粹變成一灘連骨渣都不剩的血水…
連續碾過50名高中女生讓列車的行進有點受阻，
但它還是排除萬難的繼續行駛。
刷──刷──
列車道兩旁瞬間爆血漿，灑得月台旁的人潮滿身滿臉，
大量高速的鮮血柱猛力的撞擊列車窗戶，
列車上的乘客一臉茫然，直到斷肢(斷手斷腳斷啥都有)衝破車窗，
落在乘客與乘客之間，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才知道要驚慌失措的尖叫。
車掌的視線剎那間被大量鮮紅所掩蓋，視野完全受阻。
列車與月台兩側是50名女學生壯烈的鮮血洗禮，
可憐的打掃人員，可能三天三夜都清理不乾淨，
鮮血留下的鐵鏽味，一定會在月台飄散好久好久…
我想目擊到這一幕的乘客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想再吃蕃茄義大利肉醬麵，
然後我就一個人邊嗑邊看還嫌血漿顏色不夠紅豔…(題外話了。)
這一幕真是不惜成本，至少在血漿爆破的場面揮灑的夠壯麗，
殘破不堪的屍體也臨摩的不馬虎(雖然除了粉白粉白的大小腸外其他都有點假)
整體來看是好看的。兼具視覺美感與臨場感的。


但我還是要補充說明一句：
要死請到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去默默死一死。
不要帶給周圍的人困擾，而且像是臥軌還會導致列車停駛，
這樣萬一害人家來不及送企劃案損失幾千萬的重要CASE，
或是太晚回家害人家家庭失和、夫妻失歡，你賠得起嗎？
還有還有，套句九把刀小說《愛情，兩好三壞》裡小雪說的：
「如果你死後想要捐出器官，跳樓、跳軌都會讓內臟震碎，
通通都爛掉，然後就都不能用了！吃安眠藥或燒炭一樣會引起器官衰竭，
到時候還是不能用啊！你知不知道一個失明的病人等一對眼角膜要等多久？
一個需要換心手術的病人要等到一顆適合的心臟要等多久？……
人家清潔阿桑一個月才領兩萬八，你憑什麼給人家帶來這麼大的困擾！」



【使命必達的歸屬感？】


開頭穿插了一個平凡快樂的小學，
一個可愛的國中女生，正拿著幾片葉子偷偷在櫃子裡養兔子。
(這算是結局很大的伏筆，但老實說連貫的並不順暢，
太形而上太跳躍了，可以聯想但不容易連貫，有言不及意的感覺…冏)


回歸正題。
自殺現場留下一只白色手提袋。
手提袋內是一大捲人皮。
分別從不同人身上用刨木頭的刨刀剜下一小塊長方形，
再用手術用縫線粗略的縫製在一起，形成長條狀，然後捲起來。
就像一條因為天氣太過濕熱沾黏在一起，還老舊到脫絮牽絲的膚色皮帶。
只不過這條皮帶是「真皮」製作，保存不易，而且會太長又會發臭。
在法醫與刑警將人皮捲(突然想吃瑞士捲…冏)攤開細數，
每一捲至少都是數十人身體上的一小塊皮，共同縫製而成。
集團自殺事件大宗的總共發生三次，
警方總共收到了三捲，兩捲在《自殺俱樂部》的首腦抓到前，
一捲在首腦伏法後(詳情後面會提到。)
總計至少200人的人皮。
一名熱血的菜鳥刑警，聞到腐臭的人皮，再看到殘破的屍塊堆後，吐了。
我覺得這個正常的反應，其實是可愛的。(不像我…冏)
我只能說，警察難為，辛苦您們了。


不能否認的，很容易被人聯想到狂熱宗教份子、異教組織、
反社會人士想證明自我存在，對公權力挑戰，以及召告天下的一種手段。
所以警方調查網路上一個叫《自殺俱樂部》的網站。
裡頭的網友會相約做自殺連署。
像是殉道一樣，自以為莊重的，自認為被選上的。
其實不過是被有目的的犧牲掉罷了。


【以小搏大的社會現象？昆蟲效應的盲目追隨？】


50名高中女生約同跳軌自殺的事件，
透過電視新聞、報章雜誌、廣播與口耳相傳，
像蝗蟲過境般被宣揚開來。
沒有人真正當做一回事，我所指的不是當做沒這回事。
而是用戲謔的談話，玩笑的態度，
去看待一件應該是病態的事。


最直接對該新聞做出反應的，想當然爾是高校。
頂樓。中午。
一群高校生聚集在學校頂樓吃午餐，有男有女。
男同學在一旁打鬧，女同學聚集在一起吃飯談話。
話題自然是50名高校女生跳軌自殺的新聞。
其中一名女學生搶先發言，覺得太可笑，不予認同。
人活得好好的，人生還很長，我們才幾歲？幹嘛要死？無聊。
話題始終兜著《自殺俱樂部》。
幼稚的男同學們走過來搭腔，另一個女同學起閧，
說「乾脆我們也來成立個自殺俱樂部吧。」
沒腦的男同學試圖炒熱話題
「他們50個人集體自殺算什麼？我們湊齊100個人自殺好了」
(你這顆豬腦也知道要用湊的喔？自殺不比他殺耶，
不是出自於自我意願就不叫自殺了。不然到街上去砍幾個還比較快)
此話一出，全體同學的志願都沸騰起來了。
到此都只是開玩笑而已。純粹好玩。
幼稚透頂的瞎起閧，反正言論無罪。
但，言論真的無罪嗎？
其中一個上來倒垃圾的女孩當真了，想身先士卒做表率。
她扔下垃圾跑去站在頂樓邊緣，只差縱身一躍。
她需要點鼓勵，讓自己感覺像個戰死戰場的先驅部隊一樣光榮。
於是她要求同伴給點鼓勵與歡呼。
死小孩們當作開玩笑，給予熱情的掌聲。
沒想到女孩真的面帶笑容跳了下去。
鏡頭帶到一樓的班級，午休時間正在談笑的同學們，
被窗外重物直線下墜濺射出的血花驚嚇
(從片子一開始，我就在等自由落體落在窗戶外，被窗內的人看到，
然後像紅色西瓜一樣出汁爛掉的畫面，總算等到了，
哈哈，園子溫老師還是逃不過我的直覺共鳴，
只是我一直擔心那個高度真的死的了嗎？
一般高中校舍不會高過5層樓吧，又不是大學。
完全自殺手冊有講，理想高度是21公尺以上才能保證死得掉，
不然到時候要死不活的留下來變殘廢或半身不遂，
不但會更痛苦，還會給家人帶來困擾說。)


回到頂樓，死小孩們面面相覷。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那鼓罪惡感與害怕，變成莫大的勇氣。
越是瘋狂的事越是這樣。
只要有一個人先做了，後面的人就不難跟進。
就像CSI中提到強暴犯的「昆蟲效應」
(一開始是想像、偷窺、猥褻、強暴，再來就是先姦後殺。
只會越演越烈，越來越壞，不會越來越好。
所以說因強暴入獄後出獄有七到八成會再犯，
所以說強暴犯應該要唯一死刑而且不得緩刑。
一個人不會因為改過自新，就洗淨從前的罪，
罪是一種業障，會緊緊攀附著罪人的來世今生。……題外話…冏)
這種效應是盲目的，只消一點衝動就可以。
其他同學們站上邊緣，仿效第一批《自殺俱樂部》成員一樣，
一、二、三，咻咻，就掉下去。
看著先驅者都摔成肉餅肉醬，有三個人沒跳
(我就知道一定有人沒跳，有的是找不到死的理由，
有的是勇氣跟決心還不夠，有的是沒有活著的人當見證。)
兩女一男。
其中一個軟腳的女生跟男生似乎是情侶。
她硬撐起身子膽顫心驚的沿著頂樓邊緣走向男孩。
跟他拉扯著，女孩說：「吶，一起跳吧一起跳吧…。」
就這樣一拉一扯的硬是掉下去。
(我想那男孩其實一點都不想死，心裡一定很○○XX…冏)
頂樓只剩最後一名女孩，冷靜的、洞悉的看著這一切。
這一切看似荒唐的行為。
不曉得已經死了幾位學生，學校師長才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達頂樓，
只會距離女孩兩公尺，呼喚她不要跳下去。
人多了，女孩更有壯烈成仁的意義。
一群大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玩一去不回的「自由落體」，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趕飛奔過去，將女孩硬是拉下來。
女孩說：「我們是《自殺俱樂部》的先驅。」
好好一個女孩，為了不知道是誰先發起的《自殺俱樂部》，
白白斷送一條青春美麗的生命，真可惜，人生樂子還很多。
而且死亡還不是最終的折磨說。


警方到現場了解狀況時，面對的是一個個泣不成聲的死者家長。
遺體當然全面當做證據由警方處理。
這個專案小組很有趣。每個人的型跟個性都不一樣。
一個年輕菜鳥跟三位中年老鳥。
年輕菜鳥就是剛進這一行，案件給他什麼刺激，他就給案件什麼反應，
很熱血，很盡職，很有愛心，看到一堆彷彿被肢解的屍體吐的就是他。
三個老鳥，一個是帥伯，所謂帥伯不是指他真的長得很帥，
而是他對自己職責的努力，面對案件的態度，讓我覺得很帥，
每次發生案件第一個頭痛的就是他，帶領著大家的也是他，
彷彿大家的精神領袖一般，但又沒有人民保姆的官架子，
他一心只想瞭解並且防杜一樣的事件再度發生，
當然把自己弄得很累，我還記的他叫「黑澤先生」。
另一個是我最欣賞的，明明是警察卻長得像黑道大哥。
他問案直接辦案俐落，也從不怕因長相兇狠而被誤會，老手中的老手。
最後一個最妙，戴著眼鏡一副見多識廣自以為是的樣子。
他是最不怕命案現場的一個人，因為死人他看得可多了，
早就看膩了看慣了看到沒感覺了(像那隻菜鳥就是永遠都不會習慣吧…冏)
看到他請取樣收屍的同仁，將黏附在窗台邊緣的耳朵，
不要懷疑就是還黏著一小塊頭皮的耳朵一只( 心~* )
用桿子推，讓它掉到樓下去讓其他同仁處理。
那自然帶著戲謔，見怪不怪，甚至有點得意的神情，
其實是最讓人心寒跟麻木的。



另一方面。
街道上。
一名長相清麗的女生走過。
(這個女生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是關鍵，
全片之中她象徵的是一種自我與希望。)
上空突然掉下一件龐然大物。
是個中年男子，好像是女生的大哥或是男朋友？(因為翻譯的很差…冏)
掉下來的衝擊擦傷了女生的左耳，血流不止。
(所以我說要跳樓的麻煩不要壓到下面的行人，行行好，好嗎？)
女生不解的，壓抑激動的，語氣冷靜的問：
「到底為什麼要死？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男生只是一直道歉然後說著：「對不起，我要湊齊10000個人…。」
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自殺的人數以倍數成長成100再加個零激增到10000。
而那些自殺的人，不過是要湊人數？
自殺後的女生是紅點，男生是白點，會一點一點的，
出現在《自殺俱樂部》的網站上。
沒有要組成什麼符號的樣子，也構不成什麼密碼，
就只是越來越多的白點紅點、白的紅的…白、紅。
沒有人會去追究《自殺俱樂部》之所以成立的原因。
有些人根本莫名其妙就加入了。
然後就像第一隻踩空的企鵝一樣，掉下去。
明明知道前方有冰洞，還一隻接一隻的掉下去。
這就是盲目與盲從。
因為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所以盲目。
因為去附和他人的死亡意義所以盲從。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彷彿骨牌效應般的集體自殺事件，讓警方辦案陷入膠著。
專案小組裡的每一位刑警，都忙到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上層給的壓力，自己給自己的期許與責任，
還有一堆等著看笑話，等著出現下一批自殺潮的民眾。
其實，自殺不算犯罪。法律上並沒有明文規定
所以這件案子其實大可以不查。
之所以要偵辦，當然是因為此案引發的全體恐慌，還有模仿效應。
最重要的是，刑警大哥們，不希望日本人未來的希望，全都死光。


有一幕我覺得特別諷刺。
讓我有點生氣。
覺得像這樣的死小孩，要死讓她們去死就好了。
反正全世界人那麼多，地獄那麼空曠，分一些人去住也無傷大雅。
幹嘛讓自己這麼累？？
這場景描寫的是警方接獲密報
(來源是以會員身份潛入《自殺俱樂部》玩反間遊戲，
向警方通風報信的熱心民眾，我一定要說，是兩位漂亮性感的大姐姐。)
說晚上7：30時，成員會在鐵道再度集體自殺。
小組當然全面動員，任何一點情報都不容錯過。
警方人力大感不足，大概只有5個人吧(包括之前介紹的那幾位專員)
見到每個身上有刺青的都要前去關懷一下
(因為之前留在命案現場的人皮捲中，有塊有著刺青，
讓他們聯想到刺青是不是《自殺俱樂部》組織的標記)
只要有一大票高中女生一起靠近月台邊，刑警就提心吊膽。
菜鳥大概是壓力造成的過敏吧，實在熬不下去了，就到階梯去吐了起來。
這情況被前輩黑澤看到，要他打起精神撐下去。
因為只要一鬆懈，就可能有人會死。
就可能有一票人因為你沒阻止而死。
換作是你，壓力大不大？廢話。當然。
就在菜鳥不舒服到快掛點的時候，一群女高校生在列車來臨時，
靠近邊緣，並且手拉著手，嘴裡數著一、二、三……。
前輩澤田趕緊示意靠最近的菜鳥出手救人。
菜鳥硬撐起身子，衝到女高校生前面，用手圍成防備線，不准她們自殺。
推推擠擠了半天，列車停下來了，女學生一個接一個的上車。
最後上車的那三個，還笑話菜鳥的精神緊張。
是的，她們根本就沒有要死，只是因為這樣做會引人注意，
只是因為模仿好玩，就這樣嚇人。
像這種人浪費警力資源，誤導辦案方向，就算是無心的，也該被處罰。
因為實在太惡劣了。乾脆真的去死一死算了。
省得關心她們的人，為她們擔心，嚇得魂都沒了。


當天出擊當然沒有收獲。
前輩黑澤搭上地鐵準備回家。
疲倦不已的他觀察著地鐵上的每一個人。
明明曾經發生過那麼重大的自殺案件，大家的生活還是沒有變。
坐著看書的，睡著的，站著打瞌睡，發呆的。
每個人都只活在自己小小軀殼裡，明明活著，但眼神卻是沒有希望的空洞。
只關心自己，或者根本也不關心自己。
眼裡看不到其他人，也不關切自己的處境。
完全沒有求生意志跟對生命的熱忱，也沒有危機意識。
黑澤先生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悲哀起來。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太太溫柔的微笑。
他緊緊抱著太太不放。太太問他：「怎麼啦？」
黑澤只是笑著搖搖頭說：「沒事。」
這樣的男人，一樣不會把外面的事，尤其是工作上的事，帶回來家裡。
在外面刑警的工作，讓他接獲太多生離死別，
回到家他就是要比別人更珍惜天倫之樂，
就是不要他的子女接觸負面新聞，變成其中的一員。
晚飯時間，黑澤本來打算召集大家開家庭會議。
好好的來溝通一下親子間的感情，畢竟平常的他實在太忙太忙了。
小女兒跟兒子忙著邊吃飯邊看電視上播放著最火紅新人女子團體的舞曲。
強力放送到兒子都已經會跟著唱的程度。
黑澤看到太太、兒子、女兒都開開心心的。
家庭會議自然也作罷，好好享受晚飯時刻。
然而，這樣保護，能保全黑澤一家不受害嗎？
(如果黑澤一家最後沒被犧牲，我會很開心園子溫老師自我突破，
但很可惜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個看過這部片，或正在看本文的朋友，
能夠在下次父母親人跟你說話時，按掉電視，放下遙控，
把耳朵眼睛都空下來，好好的，用心去傾聽他們想跟你說些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