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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荒野保護協會」草創初期就加入會員的,但其實,這中間有段陰錯陽差的故事。
大概十年前吧,那時我剛離開第一份編輯工作──漢聲雜誌,暫時到台灣
麥克出版社,以特約的身分參與一套大部頭音樂辭典的編輯作業。因為是特約而非專職,所以有時還是會翻翻報紙(那時網路才剛起步,很少人使用,網路上的資料也很少,當然也還沒有104人力網),看看是否有合適的正職工作。
漢聲的同事裡,我和Pinger最投緣。她晚我半年離開漢聲,希望可以投入與自然環境更相關的工作。我記得翻報紙時,曾看到有某環保團體在徵秘書,但不記得那個團體的名稱。我隨口提起,說完就忘了,沒想到Pinger卻認真地把她找得到的台灣環保團體全部找出來,在電話中唸出名稱,向我一一確認。其實,我聽過的本就不多,加上有些團體的名稱非常接近,實在很難辨識。好在大部分的名稱聽起來都不對,被我一一否決掉,直到她唸到「荒野保護協會」時,我才感覺應該是它沒錯……
Pinger於是撥電話聯絡,然後,玄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首先是,「荒野」表示,他們的確要找秘書,可是「正要登報但尚未登報」。
更玄的是,當Pinger出現在「荒野」時,在場人士的表情非常微妙。
因為,曾有某位「大師」向創會理事長徐仁修老師表示,有個綁馬尾、戴眼鏡、嬌小圓圓的女孩,對荒野的發展將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和創會人之一有關聯。
於是,創會元老們每個人都開始思索、留意,自己身邊有沒有這樣一號人物。答案是沒有,直到綁馬尾、戴眼鏡、嬌小圓圓的Pinger出現在他們眼前。
Pinger在美國唸的就是環境生態,又有熱情和聰明才智,獲得錄取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大夥兒推敲了很久,卻找不出她和哪位創會元老有關聯。過了好一段時間,才發現原來某創會元老的哥哥買了Pinger家的房子,算是有點淵源。
因為Pinger擔任荒野的秘書,也因為我支持荒野的理念,便理所當然交了會費,成為會員。
兩年後,我轉任貓頭鷹出版社的主編,向公司提出編製步道導覽書的想法,獲得認可,於是透過Pinger和荒野洽談,有了第一次合作的機會。
又過了幾年,我和麗真一起創辦「野人」出版社時,更以理事長李偉文的《我的野人朋友》作為創社代表作,第二年持續出版荒野的《地圖有氧運動》,今年預計還會有兒童教育的合作出版品。
而Pinger,儘管離開了荒野秘書的職位,但在荒野的影響下,以及我的苦苦哀求下,她幫野人引介並翻譯相關書籍,包括《手斧男孩》這樣精采的小說、《發燒地球200年》和即將上市《失控的進步》,今年還會出版她引介的美國著名「追蹤師」Tom Brown的自然心靈故事。總之,她從未離開或放棄耕耘這個領域,甚至開始學習南美印地安智慧,打算培養自己成為一個靈性十足的女巫。
至於我,一來了解自己的限制,二來我是天生的「書奴」,因此選擇繼續在出版這個行業中,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名女巫編輯──藉由各種不同的閱讀方式,引領更多人走向自然、了解自然,進而珍愛自然與土地。這也是為什麼,野人的出版品會有小說、散文、科普、百科、歷史人文、宗教、少兒書籍等……各種形式及面向,就以往的出版經驗來說,是很奇怪也很難成功的作法。
機緣真是奇妙的東西,創造了許多巧合,也讓擁有共同心願的人,彼此相遇相知,合力織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