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此日記:1
當我們的夢想 突然變小
我們都長大了
當所有的願望都沒有實現
我們 卻不知不覺地 老了
你哄著孩子入睡
撿起滿地的玩具
收拾好 凌亂的房間
並且命令 身邊的男人去 刷 牙 洗 臉
你真的知道世界上 沒有什麼騎白馬的人
左手捧著鮮花 右手拿著劍
你真的知道世界上 沒有什麼騎白馬的人
對你訴說永不更改的誓言
這不是我的創作,而是一首被遺忘的歌,
或許,根本不曾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鍾籬籬詞,李宗盛曲,張艾嘉唱,歌名《親愛的你好嗎?》。
近日工作繁忙,無論公務私事,都有百感交集,
因而特別懷念「我們那個年代的歌」。
從前喜歡這首歌,除了它幽遠的曲調之外,
歌詞的意境更提醒著我,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時的我,多麼希望十年後、二十年後,我不必思想著這歌詞黯然神傷。
如今的我做到了,慶幸著,但未嘗沒有另一種神傷。
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孤僻理由,我一路弄丟了許多朋友。
原來人生是這樣的呀。
沒有複選題,沒有「若P則Q」的假設性。
我總是不懂得,如何處理「人」的問題,「事情」對我而言,倒是相對簡單許多。
職場上如此,情場如此,親情友愛亦然,或許注定是我生命中的無理數。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於情,
多情、無情之間,逼近無限大,靠近無限小。
去年,二十年前的朋友,透過網路發現了我,遲至今年六月,才來相認。
他說,看這個部落格看了半年,於是現在又開始看書了。
把我們家的書推薦給朋友,朋友也都喜歡,於是他也感到與有榮焉。
上上星期發了《Taiwan Discovery福爾摩沙大百科》的預告電子報,
他看了說太感動了,趕緊轉給親朋好友。
麻木如我,很久沒哭了。
二十年前,年輕的我無言離去,
沒有一字宣告,更沒有理由,
他看見我要走卻難以啟齒的眼神,便放開了手,
從頭到尾,不曾多問我一句,
只有恰到好處的關心,收放得優雅自然的態度,
使我幾乎以為自己不曾傷害他,以為這段往事很快會被遺忘,
怎想到多年後費盡思量找我的,竟然是他。
網路太發達,時間太少,至今我仍未見到他,倒見到他可愛女兒的照片。
打開msn的第一句話,說他終於找到了我。
也對,我過慣了獨行俠的日子,
歷經了轉系、離家,如候鳥般不斷遷徙流浪,
畢業後又從事了完全不相干的工作,一個換過一個,
每次他發現了我的名字,要不,就是我已離開,要不就是另一個同名同姓的巧合。
抱歉我是如此渺小,以至於這麼難找。
奇妙的是,距離拉遠了,反而認識得多。
他看部落格,以為我特愛漫畫,
其實我人生雖僅三大享受:看書、旅行、聽音樂,
但漫畫只是「眾書」之一,剛好最近正密集補充空白多年的「常備糧」罷了;
他看到一些得獎童書的譯者名字,不確定那是不是我,
看到高山步道書的作者,也不確定是不是我,
看到文學獎得主的名字,則直覺認定是與我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可惡!);
年紀大了,於是能夠自在真誠,
情絲不再,換來一個感懷掛心的朋友,嗯,是老友。
嗨,親愛的你好嗎?
等我做完大百科,我要去你家玩耍,
玩你的可愛女兒,把她教得跟我一樣刁蠻,
還要向你老婆借抱一下你,謝謝你原諒過去的我,謝謝你過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