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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成必經的修課過程,兩年共修畢52學分。即便途中發生不斷的大小事故,我依舊堅持地走完這條道路。教授說:「我太貪心,哪有研究生這樣修課!」。我承認我很貪心,這是我僅有的一年能夠無慮地完成課業,所以我很想多得到一點,就是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一點,人生就得有所取捨。取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放棄睡眠一點,放棄生活一點,放棄玩樂一點,放棄朋友一點,最後留在手上的,就僅剩那點小小的理想。兩年來,得到了許多許多,那些難以描述的許多,讓自己再也不同。
我沒有趕完論文的豪情壯志、出國實習獲得獎金的志氣,更無權力鬥爭的慾望,遑論四處累積人脈的企圖心。我不知道這樣對或不對,我只知道學習的感覺很好。每一堂課,能夠不斷與自己的價值對話、衝撞、調和,最終總能得到新的東西,這樣我已心滿意足。當然,會有遺憾,那種遺憾便是只能與自己賽跑。與自己賽跑的路上,往往會看到身旁的人呼嘯而過,甚至志得意滿。總在慢慢前進時,低下頭計算自己的步伐,卻忘了計算時間的消逝。或許這就是我的人生價值觀,總想做對得起自己的事。
走完一半的旅程,下一半的旅程是什麼?我想首先便是實踐兩年來所學,當一個真正的博物館人。邊走邊學,邊學邊看,我會找到下一個里程。八月回來後,乖乖窩進圖書館,認真寫論文,九月交出初稿。慢慢踱過我的論文時光,我想總有一天,我會走完我所堅持。
我永遠記得以前那一位在我們家幫忙的菲律賓籍的 Amy,我很喜歡她,因為她不只是在我們家工作的一位外籍人士,她更是我的朋友。我還記得當她因為工作證到期被迫離開台灣的那一天,我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個下午。因為她常說我跟她女兒一樣大,她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疼,更把外婆當成自己的媽媽,而這些更是我終身的遺憾。我做的還不及她來得多。
下面這篇文章,則是一位與我感受一樣深切朋友所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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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上有句名言「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隨著論文題目漸漸聚焦,我的焦慮也漸漸放大。打開語言學習清單,除了英文以外,這個學期開始加入了越南話、泰國話、印尼話,為了真正與新移民交朋友,我自己也開始學習「多元文化」。我並沒有語言天賦,從小學習英語至今,英文還是難登大雅之堂,所以學習起來格外辛苦。又因為是窮困的研究生,除必須籌措自己的生活費以及學費以外,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去補習。一切只能靠土法煉鋼式-自己來。所幸處在21世紀,搜尋後總是會有新發現的。教育廣播電台便有一區專供語言學習教材下載,除了有教材以外,還有有聲的課程教授,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在我的網誌上找到連結。
今天對同學開玩笑說,我已經開始著手論文最重要的部份-謝辭。開始寫是假的,心中感謝卻是真的。歷經了一年多以來馬不停蹄的團隊合作後,我在所上交到了真正的朋友,老闆、小明、小雯、阿呆、小白兔.、丁丁...等等,總是在我最需要鼓勵時,不吝嗇給我打擊以及刺激。雖然我們都是熱鍋上的螞蟻,雖然大家都祝福我研究所念到八年,但我心中明白這是「友誼」的表現。還有所上老師們的「愛護」以及「包容」,讓我感受到從未有的溫暖。這些皆是我從未想過的歷程。我想論文口試通過的那天我真的會掉淚吧。唉,終於明白研究生為什麼開始寫的都是謝辭了。
或許是這段實習旅程給自己的影響,論文初稿發展的最終走向了我從未預期的方向-台灣的新移民。正因為體驗過人在他鄉的日子,雖然兩岸文化相近,但終究並非我的家鄉,無論是大陸人看待我,或者我看待他們,總是帶著一層面紗。文化差異不是說說就算,得真正嚐到才知道是什麼滋味。上海台灣人不少,有的人已經來到上海十多年,有的則是因為工作舉家遷移,有的則是在當地求學,無論來了多久,無論過得好不好,上海人看台灣人,台灣人看上海人,總仍有許多隔閡。回到台灣以後,常在街頭看見來自東南亞的外籍人士,心裡頭似乎能體會他們的鄉愁。縱使,許多外國朋友說台灣人很友善,但我們社會還沒真正學會如何尊重這些來自東南亞朋友的文化。尊重,二字說起來容易,但學習卻不容易。
回首2007年,與同學共同完成了博物館週活動、展覽策劃與執行、研討會執行、教育部評鑑,以及擔任學校教授的專案助理。看似充實且完備的一年,但其中甘苦卻難一言道盡。每一項決定的背後,皆有無數次的溝通與妥協,包括對自己人生的妥協與讓步,讓看待世界的眼光變得很不同。所上教授曾說:「唸書就是要你的眼睛開啟」,開啟的不只是眼光,還有自己的心胸。大陸朋友常說憤青,憤青是一群憤世忌俗的年輕人,他們指責這世界的不公,批判的眼光永遠充斥著血絲。曾經我也是如此看待社會上許多人事物。現在想想覺得那時候真的還挺可愛的。我常說:「無知便是力量吧」。正因無知所以無所畏懼,衝撞的方式往往血氣方剛不計一切。現在漸能明瞭,批判的最終目地並非只是批判,而是提出真正能改善社會的方法。如果社會的進步非得你死我活,那麼就把它當作是最後的手段吧。在這之前,先學會漸進改革,而不是瓦解再重建。中國人常言道「中庸」,真的是一門學問。
2008年,期許自己在邁向而立之年前,能學習如何「捨得」。希望這一年能真正不違背自己的心意,做讓自己開心的事。
我常對大陸朋友說,建築物的意義在於人怎麼使用它、地鐵(台灣稱捷運)的意義不是炫耀,而是宰制人們的生活方式。但是多數沒有離開過這塊土地的人,往往對我搖搖頭,雖然夠理解但無法體會,誠如過去在台灣看大陸新聞的我。
上週上海地鐵站發生了一件命案,上下班顛峰時間,有一位乘客因為沒辦法擠上地鐵,所以被卡在地鐵站的門縫中,活生生被壓死。就在下班的巔峰時刻,車上所有的人親眼目睹了他的死亡。之後許多大陸的朋友都會提醒我,搭乘地鐵時得小心謹慎一點。那晚,香港朋友說這是地鐵內部設計不良的緣故,大陸朋友說這是那個人自己不注意所導致,我說這是沒有人願意退讓給那個人上車的悲劇。在這裡,每日我見識到了人多的可怕,到哪裡都是人,到什麼地方都在排隊,一樣在麥當勞,如果在台灣排隊大家都會守本分,但在這裡時時有人插隊,態度比較好ㄧ點的,你只要說個一句話,他就會乖乖排回去;但態度差一點的,除了回罵你以外,還會轉身過來打人。有一次,我就親眼目睹我的大陸朋友被彪形大漢毆打。而那個彪形大漢身後,還帶著一家老小,七十歲的母親、老婆、妹妹、還有兩個小孩。她們知道自己插隊了,但卻不斷咒罵著我們這些安分排隊的人。你一定會問,怎麼沒有人出來仗義直言啊,沒有,保安圍在旁邊偷笑,在我們前後的人視而不見,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卻也是這塊土地上十幾億人口,每天得面對的生存挑戰。這不是電視上的中國、更不是官方樣板下的中國,這是十幾億人口生活的一部份。
我拉著我的大陸朋友問為什麼會這樣,他說:『這些人是河南人,文革時被肅清很嚴重的一個地方,這些人看樣子是紅五類,當初仗勢欺人習慣了。』陳冷冷地對著我說,他是南京人,中國名校復旦大學的畢業生。他說十年文革把中國傳統的一切都破壞掉了,現在才在試圖找回這些。這些正是中國社會文化的寫照。中國地大物博,但卻有十幾億人口,當十幾億人口得求生存時,她們往往不顧ㄧ切。是的,中國人很拼,中國學生很拼,他們拼的是掏金夢,他們知道如果不把別人往腳底下踩,不往上爬,他們喪失的不是大好前程而已,他們喪失的是生存的權利。我可以理解,但我在的心底久久不能釋懷。
我們是該珍惜,珍惜台灣社會文化的薰陶,讓我們學習到謙讓、禮儀。我很想說,台灣人不是只有有錢,也不是包二奶,也不是對中國員工苛刻,也不是瞧不起大陸人,雖然我會寫繁體字,但這不代表我優越。而是我們繼承了某種血脈
,那是一種深植在血液裡的所形塑的傳統文化。我們長得一樣,我們的不同不是用金錢衡量,而是文化差異。
除了改變自己跟他人一樣以外,總有一天,我可以找到自己與這塊土地對話的空間。尊重文化差異,保有心智上的強壯,這是我給自己未來的期許。
第一天報到的我心裡其實很忐忑不安,提領著五包禮盒,背著相機,還趕在上班前去買了一雙高跟鞋。第一天報到的我,總共提著六個袋子非常『沉重』地踏進了博物館。記得思潔學姐說過一句話:『再忙,也要保持優雅冷靜』。因此即便汗一直飆、即便手快酸死了,我還是掛著笑容踏進了上海美術館。
見到高組長第一面,心底的大石便落下了一半。因為她的身上有著我們熟悉的氣質,一個博物館人。當他開口告訴我館內教育部編制狀況,帶我一一認識館內同仁,接著便交付給我日本浮世繪展覽的導覽手冊編輯工作,我的心中那份不安總算消弭。
我被安排到的辦公室,是隸屬教育部下的圖書館。因為教育部內沒有位置,所以我得佔用圖書館內的電腦桌。館內的書籍很雜亂,種類很多,有藝術類雜誌、也有一般旅遊休息雜誌、台灣雜誌則有博物館學季刊、故宮文物、台灣美術、今藝術等,雖然館內有兩位人員負責管理,但看得出並沒有用心規劃這個地方。下班前,找了一個藉口幫忙排放書籍,刻意把來自台灣的博物館刊物排放整齊,利用展覽課學到的觀念,讓空間說話,想嘗試看看觀眾的反應。結果有一位早先進來參觀的觀眾,原本沒有發現到這幾本書,在重新排放後,反倒注意到這些刊物,還因此拿起來閱讀。我在心底偷偷對自己說:耶,太好了。
由於上美館ㄧ年有八十幾個展覽,有些還是所謂的臨時展覽,也就是前一個禮拜才通知博物館要辦展的展覽,因此館內人員往往沒有充分的時間可以完成展覽規劃。我這次所要負責製作的展覽手冊,是一個九月展出的展覽,但目前都還無法確定會不會有展品資料,如果有的話,還無法肯定不是中文?!所以請祝福我能夠順利完成這項任務。
還記得這學期上博物館發展史時請教婉珍老師的一段話,如果博物館的現實是如此讓人沮喪、無能為力,我們該怎麼辦。老師說:『要把它放在心上,只要你權限內能做的,就盡力讓它變得更好。』
如果這世界博物館已經十全十美,或許我們才需要煩惱,正因它是如此不完美,我們才擁有了努力與改變的希望。誠如現在的中國一樣,正在改變正在起飛,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食神啊。不能忘記任何的不完美,這樣才有進步的空間。
上海的交通平時還算順暢,但是一遇到上下班時間,肯定會讓我們這些生活在台灣的學生傻眼。簡單而言,中國雖然地大,但是人口可是直逼十三億啊。在上海,除了可以常見到外國人外,還能見到的特有景觀,便是到處都有人在排隊。所以上海的上下班時間,完全可以媲美輔大研究所考試當日的交通狀況,這種交通狀況也算是上海的特色吧。
上午,匆匆忙忙走入教室,選了一個偏遠的角落坐下。看著同學的背影,我低調地坐在屬於我的角落裡。這樣的坐法才能給我一點安全感以及勇氣。下學期了,我無法肯定自己是否能成為一位優秀的博物館人。自從踏入研究所後,我日愈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努力不懈,卻還有鴻溝無法跨越。
這堂課叫做展覽設計。課程內容分為理論與實務設計。翻了翻本學期的課程大綱,眉頭不禁深鎖。怎麼都是原文,感覺這學期開始挑戰更重。台上,教授不改他帶著法式的優雅,開始了本學期的課程介紹。我的心卻不禁飄向了窗外,今天陽光好燦爛。想起去年此時,我還在聲嘶力竭地陪著來館的學生,那時汗水、疲累都無法擊倒我的夢想,我相信有一天我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博物館人。再苦,我都要撐下去。一個微笑、一句讚美,都會讓我忘了貧窮的感受。邊工作邊上課邊準備考試的生活,只有夢想是我僅有的糧食。- 待緒
2006年12月31日當晚,聚集在市府廣場的許多民眾,一起倒數,一起觀賞號稱亞洲第一高的101煙火秀,就在所有人齊聲大喊5、4、3、2、1的當下,大夥開心地迎接了2007年的到來,許下了新年新希望。我們的願望很平凡卻也很真切,無論是愛情順利,工作順心,或是家人健康平安,都是發自內心的簡單冀求。但越是看似簡單的幸福越難得到。
有一位朋友聽到我開了一個新的網誌,不禁質問我,「這已是你的第三個網誌了吧!」,難道真的有這麼多事可以分享,足以寫上網誌公開嗎?生活中有太多身不由己的狀態,會讓人擱置原本的計畫,一擱置便是新的年度來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我們再想起,計畫早已成為浩瀚歷史中的塵埃。
上一個專門紀錄博物館相關學習的網誌,在樂多的整合計畫下,造成難使用的狀況百出。我於是下定決心,重闢一個新的空間,申請一個新的帳號,另起爐灶。當然這也與我這一年來的成長有關,考上了研究所,離開了原工作場域,許多視野也隨之不同,甚至對於許多事物的觀點也有了新的看法。
這個「博館人觀點」網誌,便是用來記錄進了研究所後的我,對於博物館許多現象的觀感,而不僅於相關文化訊息的介紹,當然這也是2007年對於自己的重大期許。希望能踏實地紀錄下學習的每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