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辦公室

我在幾天前早已預約了今日的事假，還記得當時窮斯聽到我要請假，他是這麼說「請假？可是那天是展示會，你一定要請嗎？」
我掰了一個算得体的理由，告訴他我非請這一天的假不可（其實我那麼愛錢，就算是這天可以用年假來抵；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損失），接著他這麼說「那我要問問副總的意見。」
我心想，幹！又來了！
還記得我進凡斯滿三個月時，在發薪日領到我的薪資明細表，這條小白紙上頭並沒有如當初窮斯所和我談定的那個價錢（我的月薪），我不客氣的質問他（我不問他為什麼，直接跳過這個問法，而改用會計把薪資算錯了，為而後一整段連珠炮似的攻勢作寧靜的鋪成）；這是我的權益，會來到凡斯也不過是為了每個月能夠溫飽的那些臭錢而已，並沒有什麼多大的理想，然後利用這家公司和這個小職務去實踐它。
他也是把問題拋給明明總和他作對的副總凱文，說「那我要問問副總的意見。」
虧他還是我的主管，每次遇事總選擇逃避，非常沒有主管的架勢（可別忘了窮斯可是凡斯掛名的負責人喲），也一點不像個男人！
但這個展示會期間的假日，卻仍還是進了辦公室，首先我把一份重要的文件交給大老闆的老婆珠娣（這份文件是昨天在分公司所帶回來的），然後和一些同事們瞎聊了一回兒；接著我打了幾通電話交待幾家廣告公司印刷廠那些該處理的工作，最後我打給了艾瑞肯
「喂！你好一點了嗎？你要吃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常用“喂”這個字代換掉他的名字，不過他也沒曾反抗過。
他染上了A型流感，醫生說他若晚個兩三天就醫，小命可能就不保。

我的身体正發燙，這總讓我想到醫生問我有沒有藥物過敏，而我實在不確定該如何判斷是不是對什麼東西過敏，我知道醫學和眾多學問般有它的依据和準則，但是我們該推究在這個顯而易見的科學上嗎？或是依賴它？
於是我把自己歸類為沒有藥物過敏這個分類選項中。
所以當隔壁那個有托瑞斯或什麼怪症的小孩，拉高分貝叫喊出一連串的：「待、待、待…待」
而我在他喊著每個字的間隔間也呼應他的喊著：「待、待、待、待…待。」
但說真的比較像：「Die、Die、Die、Die…Die。」
玩沒一陣子他的聲音就停了，我想是他的母親阻止他和我如此這般的“共鳴”（我常經由這般的狀況，達到某種心理層面的治療，就好比是陪海豚游泳那些自閉症的兒童；漸漸走出他們封閉又天才的內心世界），我很感謝這個孩子。
也許那天我該親手烘個巧克力蛋糕或什麼的以表示的的感激。
于是、于是…
我打算下了那張鋪著銀色床罩的雙人大床，它飄著股新的Gucci香味，是我床頭那瓶楬木色的香水在做怪，說真的我不是太喜歡它；也不是說它味道不好，而真正的原因是太過於低調。
低調到有時只有自己聞的到，這不是一個香水該做好它份內的事。國王的新衣這故事是在恰到好處不過的比喻，我覺得。
我拖著仍然發燙的身体（我想我是再度感冒，不知是被那個該死的人給再度傳染到）下了床，我接近電腦似乎在螢幕慘白的發亮裡，竟找到某種生命該完成的任務、使命、鳥事、打手槍…什麼的。
有時我是真心羨慕生了病的人，別問我為什麼。
中午前我打翻在桌上那杯用“發泡聚本乙烯”裝著的不過45元的卡布奇諾，當我發現它倒了而且像塊米黃色的小湖在我桌上漫延，侵蝕那隻好用黑色的光學滑鼠、沾濕了好幾份傳真文件或報價（有一張還是給我的老闆簽過名的）和碳黑色的鍵盤…。
我靜靜看它如何用某種低等的流速來擴張它米黃的勢力，大約有20秒的時間。
我才想到該是善後它，接著心裡頭想的是…
「幹！我還沒喝完它！」
我剛說過“善後”這2字嗎？
總之我頂喜歡用這2個字來對我工作上的那些或大或小的事件，訂下明快的結論。

昨天一口氣加班到十一點，在今天早上把一些圖稿和資料，列印出來分類的排好。這些準備是為了凡斯即將在二月中旬所辦的09秋冬展示會所做的前製準備，這對我們行銷部而言已是第二次會議，第一次的會議上想都沒想到竟會被我那個沒什麼擔當的老闆窮斯扯後腿。
也不是第一次他把我或是艾瑞肯任一人或兩者，丟向火坑給那些噬血的其它單位踐踏啃蝕到骨頭渣都不剩；我的對策也只是于事發後擺臭臉或不說話（基本上也很少和窮斯對話，能少和他多說什麼是什麼）然後拼了命和艾瑞肯或是娟發瘋似的在SKYPE、MSN上大發牢騷，通常和艾瑞肯會出現許多骯髒的字眼或是人身攻擊之類的討論這些爛事或表達不滿。
倒不是習慣如此，只能說誰叫窮斯是老闆的親弟弟又是凡斯掛了名的負責人。
對於他的懦弱又能如何呢？
總之就是如此。
這次會議我幾乎是發了五成的功力（平常在凡斯工作大約只用了三成不到），除了那些紙上作業外，我還把它們製成了PowerPoint的播映檔案；另外在輔以一些A4的POP當在主講前則把這些製作物攤在會議桌上展示出來，這些只為了那些感受力不強的“其它部門”能看的懂倒底是什麼。
也或多或少能嚇阻他們利用會議之便行攻陷之實的手段。
當然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大老闆也將出席，我可不是好表現在這時，不過希望別在會議上因準備不週而出糗，讓不常在國內的大老闆會誤認為~
這個安迪真是無能…這般的聯想。

畫面帶到一處高聳的懸崖邊上，天空是仍在清晨漸漸明朗的暗藍色裡不上不下，掛著幾顆閃爍的星星看起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情緒；一位穿著白色輕薄到不行的長紗人形立在這崖口上，沒有多少個觀眾會好奇這人是怎麼爬上來的而在沒有任何的登山設備下是如何辦到？
他的青絲紛飛，襯出他的一臉慘白和佈滿血絲的雙眼。
沒有任何無謂的背景音樂，只有立体聲道的強勁風聲，從左邊的後腦袋呼到右邊去的風聲，如此這般單刀直入。
在銀幕上靜靜~靜靜的出現幾個字…


殺紅了眼。


這個頭髮被山頭風吹亂的人，緊咬著下唇…他開始想起這週一發生的事情。
週一對每個上班族而言是多麼慘烈的局面，有時我想被核污染過的人類似乎也比不上週一從溫暖的床被裡爬起，然後光著腳丫子在冰冷的冬季地板上跳起探哥，來的如此狼狽不堪。
我安迪在晨間拉了一坨很有力的屎，然後開始淋浴梳洗。
「今天最好什麼事都沒有，就這麼和MSN上的那些A、B、C、D、E聊天，聊到下班就好。」
「其實乾脆請假算了。」
「可是會扣不少錢不是？算一算也超過1300多元一天，失血不小。」
一邊洗著洗一邊還在心中盤算到底要不要去上班或乾脆請個事假，這樣的拉鋸戰在星期一的晨間不斷重覆上演。
當然的我在頸上左右側各噴了三下的CK MAN時，還是認命的準備上班去。
這番無奈不只有我，至少我遲了好幾百分鐘進辦公室時，從其他人的臉上也都讀的到週一症候群那些憂懼罩頂的情緒。
我率性的把大包包扔在我和法蘭克連成一氣的辦公桌區域中，一張四輪醜灰色椅子上；然後胡亂的在上頭加上我熱脫下來的連帽外套（都是我養成好習慣亂丟的方式），接著我又費力的把IPOD的傳輸線連結到電腦後頭的USB埠，電腦也起動但大腦卻沒有。
「今天最好一通電話都不要來！也沒有哆嗦的人交待我要做這要做那的，就這麼安靜的過一天是多麼幸福的事。」在心中莫不如此禱告著。
可是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
當我正窩在我的小辦公桌和娟在MSN上頭聊些五四三的此時，電話轉接進來…
這是副總凱文的電話…（跳轉詳閱內文）

我和豬提了離職，幹到這星期五。牠屁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13：30我去見路依斯的總經理，她四十多歲的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賤貨（我不是在罵人，賤貨可指男或女，是種敬稱；意近為這人很TOP很強…等等），她銳利的和我一來一往，路依斯只坐一旁看我們談，他今天故作年輕打扮。我懷疑路依斯的老女人年輕時是辯論社的冠軍。我舉起白旗。

後來接近14：10分我開著車，驚魂未卜的打給窮斯（當然我深呼吸一口氣，必定別讓他聽出我剛被一個賤貨嚇傻了，那也太沒用），他今天到大城市出差，我打過去時他真它媽的活力四射，笑的花都出來。我答應下星期為他效力。他真誠笑的開心，和我道再見。不！是下星期二見，我這不久後的老闆，我想他也有很多故事好寫，希望是好的。肯定會是好的！我期待，不過星期一我想放自己一天假。

我和瑪姬一塊去搬那些很蠢的紙張，我想少了我以後誰還能幫好心的瑪姬。

在電梯裡，黑頭美和我說方才，豬針妮小姐問她感冒好了沒。她很想回牠：「可能要看情況，隨時都可能復發。」我和黑頭美笑的電梯都在晃動著。

黑頭美沒來上班，她除了真的病了外~也拖著她病的身子去參加在今天3家要她去面試的應徵。在昨天我和剩下的布拉克人靠夭是那麼不想離開；除了和她們相處的算不錯外，還有不知其它那些新的環境會不會有些不適應，我說：「也許人老了，就更沒什麼勇氣去接受改變。」

而在今日我在想為何那些去面試的公司還沒回覆給我。是不是我不夠好？在昨晚接近零晨時分~我已把在複試前的一項“程序流程”上該交的作業，透過gmai發送給可能是我新東家的“老闆”，他還要再呈上我的這個作業；向上提報和申請我入駐的資格。我利用上班的空檔時間播給“老闆”-路依斯（就是我叫他學長的那位），3通電話都在轉進語音信箱後，我掛上它。路依斯回的時機又湊巧的，我它媽的耳背沒接到，於是就這麼似乎沒緣份的。

直到午餐後的一點點休息時間，路依斯才回覆給我，白話的是他要我“等待”。等待是什麼？就是沒希望嗎？就像是那些把不到的馬子，只好在腦海中幻想她們…然後一面操著自己熱漲的槍。不！這狀況比那它媽的還慘，至少都是不可得到；就算是靠想像，也沒有用。反正就是慘，於是我和沮喪展開了拉鋸戰，抽了兩根菸後，才回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