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很想說服自己,也許這些令人絕望的一切不過就像是一抹可惡的鼻涕黏在身上罷了,擦掉總會好轉。卻沒辦法讓情感相信,就連理智也不行。
那種冰涼、黏膩而噁心的觸感,揮之不去,真彷彿鼻涕,即使擦乾了還有殘留的知覺久久不能淡去。
人們總愛報導他,而他也萬分喜悅享受著每一個有關於他傑出而努力的讚嘆。我卻像面對一個優秀的嘔吐物一般,滿心做噁。
發現,喜歡,喜歡,好喜歡月。也許是能夠給予溫暖的也只剩下寒涼的月光吧?
如幻如水,盈盈欲滴,它就這麼遼望了亙久的時間,我癡迷的膜拜,每一分滴灑在床邊的光線,卻拉不到一絲絲可以憑藉的溫暖。
無可救藥,對於迷戀月色這回事,好像只剩下月娘可以當成傾訴的對象。
我說,設一個停損點,有關於她的,他的,我的,在有限制的時間裡,將遺憾揮發殆盡。
然後再也不要難過的離去。
吶!如此好嗎?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不敢和她對望,無法面對那一雙殘忍冷清的眼。但是,逃不開。
陽光太耀眼,有些燙傷了疲憊的靈魂了,我這麼望著,風徐吹的秋日,卻不自覺地難受。明明該是幸福的場景,卻混雜了太多悲劇,想起前幾天對她的指責,有些愧疚。
怎麼能,苛責她呢?
縱然這樁傷害了太多人的婚姻,是她的選擇造就,可她也已為了這個決定付出代價,半生不死,不清不楚的活著,那我有什麼好氣的?可忍不住,忍不住在她說著頹喪的話時,大罵她逃避。
糾結著無奈和氣悶,送了工具去給他,想不到回來路上,看見山嵐,繚繞在山邊,那種壯闊的景象,曖昧又氤氳,像是安慰一般,讓人不覺怦然心跳。
彷彿什麼都可以被原諒一樣,彷彿。
明明,關係如此密切,藏在血水裡面的,親蜜,卻一如永凍的山石,沒有溫度也沒有變化。什麼時候,變成如此了?我說不清楚,卻在有意識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
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很喜歡在開車的時候,看看那一天的月亮是什麼樣子,擁有什麼樣的光暈。
有時候,是枯黃的舊掉了的顏色,半月,像是貓的眼睛,又像是在大邸宅院裡邊,透著窗看出去,那種淒涼又美麗的故事。
看著他抽的菸將整個空間都瀰漫,密閉式的悶燒在肺裡面,再轉頭看見母親頭上那條明顯的疤痕,突然有種絕望的灰燼隨著煙霧揚起塵漫。
去幫我買便利超商的便當。他這麼對我說,在凌晨十二點的寒冷夜晚,看著我面露出一點難色,再加上母親的心疼,他變本加厲故意裝醉的開玩笑,用充滿酒臭的口氣摟著母親,在她面上噴氣,卻是說給我聽。
不然妳去睡覺,我開車載妳媽去吃永和豆漿。然後踏著不穩的步伐兩夫妻就這麼顛顛倒倒在我面前。
睡著,總會驚醒,當聽見他的聲音時。 明明距離很遙遠,明明此刻他是少有的清醒,我卻還是惶恐著驚醒。
明明距離很遙遠,明明此刻他是少有的清醒,我卻還是惶恐著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