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9, 2008
midoli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
2008-06-19 18:3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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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依舊像往常一樣溜出辦公室，前往對街的Starbucks，天空有點灰暗，看來就快要下雨了，趁著綠燈，我急忙跑過街，我可不想在雨天淋雨，尤其是偷跑出辦公室的下午，只要我身上沾點濕，那不正昭告天下我翹班了。
還好，從辦公室的那頭到咖啡館的這頭並花不了太多的時間，雨絲來還不及飄下，我就已經到達Starbucks，照往常點了一杯大杯的熱lait，照往常坐在靠窗的位子，照往常的拿出我的s-body notebook，照往常的拿出維珍妮，又照往常的收進口袋裏，每回都會這樣忘記，忘記現在的咖啡館已經不再能抽煙，我的煙在這只是個裝飾品。
s-body裏裝著是我正在撰寫的小說，其實用notebook寫小說並不方便，我的手指頭太粗魯，常常不只敲到一個正確的鍵，就在我錯了又對，對了又錯的敲打鍵盤同時，雨，落了下來，夏日午後的雨下得猛烈，就像看卓別林的默劇影片一樣，雨嘩啦啦的從天上傾倒下來，大小行人們慌亂的奔跑，街景是陰暗的彩色，玻璃窗後的我聽不到雨聲。
撩了一下長髮，就算在冷氣房中，雨後的潮味還是可以從玻璃窗的縫隙裏溜進來，我特別能感覺，髮絲與髮絲相連的濕氣，忍不住又會把煙拿出來，總覺得櫃台人員眼瞪著我的煙，害我又得把煙再收回去。
雨天隔著玻璃窗抽煙是快樂的事，我在玻璃窗這頭，呼著氣，看雨滴落下，水窪擊落一個個小漣漪，我感覺不到，下雨是窗外人的世界，咖啡是窗內人的世界。
然後，雨停了，我的咖啡還喝不到一半，只有那麼一下的時間，夏日午後的雨下的短暫，就像看著卓別林的影片，空氣中瀰漫的水的味道，大小行人們又回到街上。
然後，他把手放在玻璃窗上，就在我眼睛位置的下方，
一個小男孩，看來四、五歲左右，調皮的把手貼在玻璃窗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朝著我，白皙的雙頰泛紅的兩龐，黑鼓鼓的雙眼不停滾動，然後，笑著，我彷彿可以聽到笑聲中的戲謔，玻璃窗後的我聽不到笑聲，寂寞是窗內人的世界。
好可愛，我忍不住用手指去劃動他的手，因為我的小孩也是這麼大的年紀，我的小孩也有這麼甜的笑容。
===================================================================
『我必需把這孩子拿掉。』我說，背對著他，我相信，此時我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為什麼，妳不覺得他也是個生命嗎？』他說。
『那怎麼辦？把小孩生下來？然後呢？然後該怎麼辦？』
『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啊！』他說。
『什麼辦法？生下孩子，讓他做個父不詳的小孩，還是…….婚？』我問。
『妳知道這不可能啊！』
『所以我才決定要把他拿掉』
『拿掉小孩對身體不好。』他說。
『這是你的理由嗎？這是你對我好的理由，還是只是想要個小孩的理由？』
『妳才二十二，就墮胎，這不太好吧，如果，妳真的要結婚，我也……』
『我沒說過我想結婚，』我插斷他的話，『我不想被婚姻綁死，而且你能跟我結婚嗎？』
『…………………』他沉默了一下，什麼也沒繼續說。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跟你結婚的，而且現在你也不能跟我結婚。』我笑著嘆了口氣，而他也嘆了口氣。
我們沉默了好久，好久，明明指針不過走了幾步，我卻在等待中窒息，無法呼吸。
『好吧，我離婚。』他說。
呼吸困難的我勉強抬起頭，看著這個，在我面前第一次說要離婚的男人。
『離婚，呵，為了小孩而要離婚，那你老婆怎麼辦？』
『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我不想要因為小孩而跟你結婚的。』我冷冷的說，從三年前認識他，就知道他已經結了婚，一直沒有小孩，我想，喜歡小孩的他，常常逗弄別人的孩子，一定很希望能有自己的小孩吧。
可是他的小孩，卻在這個時候出現。
『說結婚妳也不要，那你到底要我怎麼辦？』他問。
『你讓我拿掉他就沒事了。』我拿出煙，點了一根。
『我說不能拿掉我的小孩，』他氣沖沖的說，『妳說不結婚，那好吧，妳生下來，我來養大他。』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為什麼要那麼執著要生下小孩呢，這通常應該是我來堅持，而不是你啊！』我說。
『因為，』他遲疑一下，『因為小孩是天使。』
『天使？』我將煙吐向天空，氳成一圈。
『是的，小孩們都是天使，是我們生命中被賜福的天使，妳不能因為妳的任性跟喜惡，就把我的天使奪走了。』他說，很慎重的說。
『呵，天使，你被你的宗教洗腦了，那來的什麼天使，他只不過是個在不適合的時候來到的小孩，或者是說，他是個私生子，而我不能生下你的私生子，就是這樣。』
『難道妳一點都不了解，一點都聽不懂嗎？』
『我聽不懂，所以你就別再說了，我會有自己的決定的。』
那個星期六，我安排了醫生，拿掉了我的小孩，他的天使。
他從不知道我的堅持，那是因為我的母親，不會容忍她的私生子再生下一個私生子。
電話裏頭，他說他要分手，我沒說任何挽回的話，因為這是屬於我的宿命，只是碰巧也把他拉進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只是偶爾會在街角，發現與他相似的背影，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在我躺在手術床之前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夜半夢醒的我，也會哭泣。
我夢到了我們的天使。
依偎在玻璃窗邊的小孩遊戲似的用左手拍打著玻璃，玻璃門內的世界碰觸不到玻璃窗外無聲的世界，我想起身出去逗弄他，卻見他跑去，他的母親在玻璃窗的另一邊伸出手等著他，牽著她的天使。
兩隻離開的小手，玻璃窗上印著天使離去前留下的小手痕。
還好，從辦公室的那頭到咖啡館的這頭並花不了太多的時間，雨絲來還不及飄下，我就已經到達Starbucks，照往常點了一杯大杯的熱lait，照往常坐在靠窗的位子，照往常的拿出我的s-body notebook，照往常的拿出維珍妮，又照往常的收進口袋裏，每回都會這樣忘記，忘記現在的咖啡館已經不再能抽煙，我的煙在這只是個裝飾品。
s-body裏裝著是我正在撰寫的小說，其實用notebook寫小說並不方便，我的手指頭太粗魯，常常不只敲到一個正確的鍵，就在我錯了又對，對了又錯的敲打鍵盤同時，雨，落了下來，夏日午後的雨下得猛烈，就像看卓別林的默劇影片一樣，雨嘩啦啦的從天上傾倒下來，大小行人們慌亂的奔跑，街景是陰暗的彩色，玻璃窗後的我聽不到雨聲。
撩了一下長髮，就算在冷氣房中，雨後的潮味還是可以從玻璃窗的縫隙裏溜進來，我特別能感覺，髮絲與髮絲相連的濕氣，忍不住又會把煙拿出來，總覺得櫃台人員眼瞪著我的煙，害我又得把煙再收回去。
雨天隔著玻璃窗抽煙是快樂的事，我在玻璃窗這頭，呼著氣，看雨滴落下，水窪擊落一個個小漣漪，我感覺不到，下雨是窗外人的世界，咖啡是窗內人的世界。
然後，雨停了，我的咖啡還喝不到一半，只有那麼一下的時間，夏日午後的雨下的短暫，就像看著卓別林的影片，空氣中瀰漫的水的味道，大小行人們又回到街上。
然後，他把手放在玻璃窗上，就在我眼睛位置的下方，
一個小男孩，看來四、五歲左右，調皮的把手貼在玻璃窗上，帶著開心的笑容朝著我，白皙的雙頰泛紅的兩龐，黑鼓鼓的雙眼不停滾動，然後，笑著，我彷彿可以聽到笑聲中的戲謔，玻璃窗後的我聽不到笑聲，寂寞是窗內人的世界。
好可愛，我忍不住用手指去劃動他的手，因為我的小孩也是這麼大的年紀，我的小孩也有這麼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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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需把這孩子拿掉。』我說，背對著他，我相信，此時我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為什麼，妳不覺得他也是個生命嗎？』他說。
『那怎麼辦？把小孩生下來？然後呢？然後該怎麼辦？』
『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啊！』他說。
『什麼辦法？生下孩子，讓他做個父不詳的小孩，還是…….婚？』我問。
『妳知道這不可能啊！』
『所以我才決定要把他拿掉』
『拿掉小孩對身體不好。』他說。
『這是你的理由嗎？這是你對我好的理由，還是只是想要個小孩的理由？』
『妳才二十二，就墮胎，這不太好吧，如果，妳真的要結婚，我也……』
『我沒說過我想結婚，』我插斷他的話，『我不想被婚姻綁死，而且你能跟我結婚嗎？』
『…………………』他沉默了一下，什麼也沒繼續說。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不想跟你結婚的，而且現在你也不能跟我結婚。』我笑著嘆了口氣，而他也嘆了口氣。
我們沉默了好久，好久，明明指針不過走了幾步，我卻在等待中窒息，無法呼吸。
『好吧，我離婚。』他說。
呼吸困難的我勉強抬起頭，看著這個，在我面前第一次說要離婚的男人。
『離婚，呵，為了小孩而要離婚，那你老婆怎麼辦？』
『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我不想要因為小孩而跟你結婚的。』我冷冷的說，從三年前認識他，就知道他已經結了婚，一直沒有小孩，我想，喜歡小孩的他，常常逗弄別人的孩子，一定很希望能有自己的小孩吧。
可是他的小孩，卻在這個時候出現。
『說結婚妳也不要，那你到底要我怎麼辦？』他問。
『你讓我拿掉他就沒事了。』我拿出煙，點了一根。
『我說不能拿掉我的小孩，』他氣沖沖的說，『妳說不結婚，那好吧，妳生下來，我來養大他。』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為什麼要那麼執著要生下小孩呢，這通常應該是我來堅持，而不是你啊！』我說。
『因為，』他遲疑一下，『因為小孩是天使。』
『天使？』我將煙吐向天空，氳成一圈。
『是的，小孩們都是天使，是我們生命中被賜福的天使，妳不能因為妳的任性跟喜惡，就把我的天使奪走了。』他說，很慎重的說。
『呵，天使，你被你的宗教洗腦了，那來的什麼天使，他只不過是個在不適合的時候來到的小孩，或者是說，他是個私生子，而我不能生下你的私生子，就是這樣。』
『難道妳一點都不了解，一點都聽不懂嗎？』
『我聽不懂，所以你就別再說了，我會有自己的決定的。』
那個星期六，我安排了醫生，拿掉了我的小孩，他的天使。
他從不知道我的堅持，那是因為我的母親，不會容忍她的私生子再生下一個私生子。
電話裏頭，他說他要分手，我沒說任何挽回的話，因為這是屬於我的宿命，只是碰巧也把他拉進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只是偶爾會在街角，發現與他相似的背影，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在我躺在手術床之前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夜半夢醒的我，也會哭泣。
我夢到了我們的天使。
依偎在玻璃窗邊的小孩遊戲似的用左手拍打著玻璃，玻璃門內的世界碰觸不到玻璃窗外無聲的世界，我想起身出去逗弄他，卻見他跑去，他的母親在玻璃窗的另一邊伸出手等著他，牽著她的天使。
兩隻離開的小手，玻璃窗上印著天使離去前留下的小手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