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在我身邊？
又為什麼要離我而去？



記得你離去的那一天，你把你的配劍交給了我。
「這是我們一起找到的，妳拿去吧，用它來保護自己。」你說。
我在心裡想：你笨蛋呀。我又不是想要被保護才找這把劍的。


然後你就離開了。
為什麼要走？
我沒有問、你也沒有說。
這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默契──你不自己說的事我也不會問。直到離別的那天，我們還是有這樣的默契。


我在之後也沒在旅行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住了下來，研究那把劍。
沒有為什麼，就是膩了而已。


再聽到你的消息是十年後了。內容大概是你在戰爭中陣亡了，屍體已經被運回某處之類。
我趕去你那，心裡想著見到你時一定要好好嘲笑你一番。
怎麼才十年你那超一流的手腕就鈍成這樣。


到達時我向守屍體的人探聽消息。他說你已經被你的妻子領走，焚成骨灰，灑入大海了。


我想起你那蔚藍的眼珠，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你的出身，或許你是從海裡來的，所以最後才回歸到大海去了？


那個人熱心地告訴我領走你的人的住址。他說你們是這地方有名的恩愛夫妻，怕你死後她會想不開，所以希望我探望她一下。


我決定以舊友的身分前往。


到了那──一間小小的花店──見到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雖然姿容皆麗，但歲月和疲勞已經在她臉上添了皺紋，長棕髮也冒出了銀絲。


如果你還在，是不是也是這樣？


真是如此，那我感謝她把你給燒了。


我自我介紹說是你的舊友，連名字也說了假名。
那女人(抱歉，我不記得她的名字)領我進去，像任何賢妻良母般奉上茶招待我坐下。
說了許多應酬話後，那女人似乎要宣洩一切痛苦般，一口氣向我吐露她怎樣認識身為流浪劍士的你，怎樣決定結婚之類的事。


我只是聽著，想像要是我還是和你在一起的我，或許早就開始不耐煩了。現在的我，卻甚至能做出同情的樣子。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對吧?


那女人平穩下來後，我照規矩遞給她奠儀。
她收下紙袋，把錢退給我。
「您的心意我心領了。家中還算小有積蓄，加上外子的撫恤金跟這家花店，我和小女莉娜省吃儉用的話生活是無虞的。」
「莉娜？」
「那是外子為小女取的名字，他說這是他一直很仰慕的人的名字，他希望小女也能像那一位一樣堅強......啊，她剛好放學回來了。莉娜，來跟客人打招呼。」
踏入店中的是約七、八歲的小女孩，她對我說:「阿姨好。」
除了那雙蔚藍的眼睛，她跟那女人長得是一個樣。


我又回去過我的生活，並且打算把這些是都當作沒發生過。那女人、小女孩也全從記憶中抹殺。


只要你還在我身邊的那一段留下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


你為什麼在我身邊？
又為什麼要離開我?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發現我已愛上你時，
你已經不在了。


.....................................

我下次會寫有趣一點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