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翻開字典
愚笨怎麼寫
我不知道
　

如果不曾肩併著肩
心疼心痛
你會不會知道
　
其實
你不必知道
　

生命不就是這樣
用一杯咖啡的時間
笑過一輩子的纏綿

隔著一座山
在這土地的另一端
我沒見過妳
妳卻曾時刻念著我
　
媽媽說
妳燒著一手全世界最好吃的菜
她拿手的砂鍋魚頭
來自於妳
　
在我還很小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
我總是聽人說
妳念著我快快長大
早點出來喊阿嬤
女兒的女兒阿
總是比舅舅那幾個蘿蔔頭值得等待的多
　
可是來不及讓我摸摸妳蒼老的臉
妳先去了美好的世界
這時候
我也是聽人說
　
他們談起妳的時候
總是快樂的
分開沒有太久的傷
妳是那麼可愛
　
上街買菜
手上的菜單
看不見一個字
青椒炒肉絲
畫了一頭牛跟青椒
算是懂了
媽媽說那是妳生活的樂趣
只有妳分辨的出自己畫的蒜頭跟青江菜
　
今年我算是17了
妳離去也有了18
在小很小的時候
媽媽談起妳
總會泛了點淚光
她總會遮著不讓我瞧見
　
今天
媽媽又談起妳了
上一次是多久以前
我不記得了
但是她今天是歡愉的
　
她說舅舅幫妳搬了家
妳去了熱鬧的地方
比起爺爺那座山
因該會比較不孤單
　
妳說是吧？奶奶
　
　
　
第一次，我這樣叫妳
　

　　
　剛剛媽媽問我
　
　畢業以後
　
　想考哪
　
　
　我告訴她
　
　我還沒想那麼多
　
　
　爸爸經過
　
　問我
　
　可不可以去考警大
　
　
　天啊
　
　別開玩笑了
　
　我不想當警察
　
　而且
　
　警大至少要51級分比較保險
　
　還要先通過ㄧ些基本檢定
　
　還有髮禁
　
　
　所以我說：不要
　
　它是大學，我能念的只有專院
　
　
　爸爸說
　
　警大是公費
　
　念那不用錢
　
　還有零用錢可以拿
　
　對於家計
　
　可以省下一筆不小的開銷
　
　讓弟弟去日本念書
　
　
　媽媽接著說
　
　警大有資訊處理系
　
　可以先念一年專科
　
　適應一下大學生活
　
　再去重考
　
　又是專業科目
　
　因該很吃香
　
　家裡水電費又能減半
　
　一年還讓國家招待兩次旅遊
　
　用卡買東西8折
　
　以後出路用PDA抓壞人
　
　酷斃了
　
　說不定偶爾上上電視
　
　
　在我看來
　
　只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搖尾當狗
　
　一年級計概
　
　平均差３分被當
　
　我沒那個把握
　
　可能連普通大學都考不好
　
　說著說著
　
　媽媽的臉也黯淡了
　
　
　不知道是他們想太多
　
　還是我想得太少
　
　舅舅從小立志當警察
　
　現在是檢察官
　
　可以開藍紅車去吃午餐
　
　還能偷偷載我去玩
　
　
　叔叔功課好
　
　也是從小立志教書
　
　畢業就開始教書
　
　在教育界打滾十幾年
　
　現在是校長
　
　錢多事少離家近
　
　一年出國2次
　
　幾乎全歐洲的雪地都有他們家的足跡
　
　
　小時候
　
　每當他們從國外回來
　
　帶回的零嘴小玩意
　
　比利時巧克力
　
　紐西蘭綿羊油
　
　奧地利尿尿小童
　
　荷蘭鬱金香餅乾
　
　我臉上多開心
　
　
　慢慢大了
　
　才越是了解
　
　那是爸爸臉上的諷刺
　
　其實
　
　爸爸的才智是不輸叔叔的
　
　只是因為當年一時和奶奶賭氣
　
　
　這也讓我想起
　
　爸爸立的志也是警察
　
　他有去考
　
　3萬人報名
　
　錄取4名
　
　他考上了
　
　基於奶奶對日本條子的偏見
　
　加上不捨爸爸拿槍與歹人作戰
　
　爸爸放棄了
　
　選擇了他第二想從事的
　
　半像水電工的
　
　機器修護員
　
　
　打到這裡
　
　我才忽然想起來
　
　爸爸剛才臉上的喜悅
　
　可能是來自於
　
　年輕時
　
　無法實現的夢
　
　想加諸在自己子女身上
　
　媽媽常說
　
　看到妳，就好像看到年輕的自己
　
　我總是抓緊時機
　
　偷偷的讚美母親
　
　回她句：我哪有那麼美麗
　
　想想
　
　每次　她笑得多開心
　
　
　警大？
　
　可能吧
　
　希望努力不會太晚
　
　該開始了嗎？
　
　
　曾經
　
　我也問過我媽媽
　
　理財是妳小時後最想做的事嗎？
　
　淺淺的她笑了
　
　
　『我不知道。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溝通太難
像隻蠶
作繭自縛的很心酸
　
此刻
烈的是酒
劣的是情
裂的是心
　

天灰灰的
有點朦朧
看的見月光
只是暈 濃
　
痛淡淡的
有點憔悴
感覺到喜悲
只是思 稠
　
閉上眼
洶湧了臉
星星一樣明亮
多了點的
是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