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日,4個1,今天是灰熊走了的日子
結束了他5年的生命,我本來以為這個日子不會太快到
92年9月27日來到我家,來的時候就是生病,常跑醫生
長大後,也是腸胃不好容易拉肚子跟食滯
中間還因為血尿看診,也結紮了
11月10日我很晚回家,清了兔籠,只覺得他大概又跟之前一樣食滯
所以不想動,也抱他起來按摩肚子
快睡覺時再抓來按摩肚子,看他有排便也安心點
想說明天應該就會好.但這次的排便跟以往不同,以往食滯會排出粘粘的很臭的便
這次是一粒一粒的便就跟平日的一樣
但也沒多想
天氣變冷,怕他會冷還抱他到軟墊上想說比較舒服也比較不會冷
我大約2,3點去睡吧(凌晨)

還計算著隔天早上請假去看感冒好了..因為開始會咳了
早上7點多鬧鐘想起本來想賴床的
想說那先爬起來看一下熊的狀況
如果還是沒好那就帶去芝山好了

走近一看...他肚子沒有在動了..姿勢也跟昨晚我放他在軟墊上差不多
只差頭部動一點點
我一抱起來看...硬了..真的硬了
就跟睡著一樣,沒有很誇張的姿勢或是表情,只是像是休息一下的趴著
只能想著"熊應該是沒有很痛苦的走了吧"
當下我的反應是"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一般電視劇常演的"崩潰"或是"哭的呼天搶地"
我當下只想著,我該先去看感冒還是先帶他去火化?
是要集體火化還是個體火化?要不要解剖知道原因?還是直接火化就好?
要解剖是要去比較遠的芝山還是去近一點的醫院?
這些想法一直在腦袋中轉,而我,也開始刷牙洗臉,換衣服,通知公司我要請假(我本來就身體不舒服想請假)
都弄好後,也決定了帶去芝山再跟醫生討論要不要解剖
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很冷血的人

自己要出門的準備都好了,就把小的外出籠拿出來,打算搭車去芝山
因為下雨自己又感冒不舒服不想騎車也不想讓熊再淋到雨
摸一摸熊的毛,還是一樣柔軟,還是很有生氣,抱起來時,,,感覺到坐墊還是溫溫的
就這樣放到外出籠裡
這時我的眼淚才掉了下來,或許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熊真的走了吧
而且我以後也再也不能叫"熊~過來,來吃飯飯"
我看著小兔,其實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熊已經不會在事實
我也不知道他懂不懂這件事,但是他並沒有靠近熊,只是自己在籠子裡
因為怕上班時間去診所,會人比較多,所以打算晚一點再去
這段時間,小兔才靠近外出籠像是好奇那樣子在外出籠附近看來看去
我不知道他是知道熊要被我帶走了,還是以為熊只是像以前一樣要去看醫生
中間一度聽到不曉得是什麼的細碎的聲音,我還以為我剛才是被騙了,其實熊還好好的
但是沒有,熊還是不動的趴在外出籠裡


我把外出籠放在大袋子裡上面再鋪一層塑膠袋,一方面我不想熊被淋到雨,一方面我也不想太多人太好奇去看而嚇到
我只能說我好像理智過了頭,我真的是有感情的人嗎?還是人的理智可以被切割?不禁會這樣想著
我帶著他去診所掛號,看診,拿了藥,走去公車站牌,等公車,坐公車,走路到醫院
中間雖然有想哭但努力的轉移想法讓自己不要哭的太慘,只是掉淚
不是上下班時間的公車人真的很少,司機像是趕路一樣開的超快也一直在剎車及踩油門間切換
讓我擔心熊會不會一直撞到外出籠,硬硬的不曉得會不會破皮還是什麼?
下車後走去芝山的路上只能想到已經不會感覺到一直在變換姿墊籠子的躁動
整個早上沒有吃飯,要吃藥,在路上的便利商店看著貨架上的東西,沒有食慾
但是要吃藥,還是買了包子跟水,還暗算著等會要找時間吃一下再吃藥


到了芝山,居然剛好遇到他們中午休診,但是我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門希望他們可以讓我進去等到下午看診的時間
本來是不可以的
但是我在講為什麼時,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明明我從出發到醫院中間都可以只是掉幾滴淚就忍住呀
我哭的講話講不清楚,只是一直在重覆"已經來不及了""可以讓我們進去等到候診嗎"
小姐們真的很好心讓我進去坐
也有跟我聊,但是只要聊到熊,我就哭到不行,講話也講不清楚但是我還是很努力的問為什麼&跟他們對話
真的很不好意思,造成人家困擾了
我想應該也嚇到早上最後一個客人吧

小姐們去吃飯時我自己一個人也開始止住淚水
努力的記得自己要吃藥,所以吃了包子,跟往常一樣不想吃餡,只吃了皮
要吃藥時曾醫生來了,或許他不記得我的名字跟熊的名字但是他記得我來過&熊也來過
一看到曾醫生,我原本已經停住的淚水又潰堤了,哭的很慘
也讓我知道,要跟別人開口談論熊的狀況是會哭的,即使我已經努力去忍住
本來以為是不是熊的年紀比較大了急性的脹氣或是食滯無法自已排除或是其它急性腸胃的問題造成
但是後來曾醫生說他的肚子並不像急性的腸胃病會大大的膨膨的
而且走的很表情跟姿勢也沒有像其它兔子會突然很痛苦的尖叫或是表情或是抽搐的動作
加上走的時間很快
所以他是認為可能是心血管上的問題
就像是有些人突然心肌梗塞走掉一樣
而熊慶幸的是..走的很快(但實際上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前一天從那時間開始就不舒服)
至少他走的不是太痛苦,這跟很多兔子送到醫院急救還是痛苦的走比較起來
算是幸福的的


想想,那還是不要解剖好了,而且也不一定找的到真的問題
其實我是擔心小兔會不會也有什麼病
所以想知道熊的死因
但是又覺得不想讓牠受那一刀
連絡了火化的業者


等待的期間把感冒藥吃了
再多摸幾下熊,真的無法張口講話,因為我怕一張口又是一堆淚水出來
只能在心理想著"熊,你要乖乖的喔"
"熊,不要留念這個世界,好好的走吧,下輩子不要再受苦,去投胎找比媽咪還好的人喔"
"熊你真的走了嗎?你的毛還是這麼軟這麼好摸呀""熊你會怪媽咪對你不好嗎?"
火化的業者來了..拿了紙盒出來,把熊從外出籠移到紙盒去,好心的先生讓我再多摸幾下熊
告訴我..應該是星期六才會集體火化,讓他把熊帶走了
而熊也真的離開我了

回去的公車上..搖搖晃晃,我真的好累但也睡不著,只能閉眼休息
我眼睛好酸,眼淚偶爾還是會不自主的流下來
不想讓其它人發現的擦了它

晚上時發了簡訊通知幾位兔友,也很感謝他們真的很貼心的配合我什麼都不問也不提這件事
而我這幾天
難過嗎?我不知道,只是不去想起而已
這幾天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心情如何
我好像跟同事朋友講到笑話還是會笑,還是正常的談話,也沒有請假,每天還是上班下班
只是沒有食慾肚子餓了還是要吃點東西,記得按照時間吃感冒藥
記得這幾天要把一些事情搞定
回家後還是放飯給小兔吃,清理籠子,打掃家裡
睡覺前還是記得要給小兔點心吃,跟他說晚安,摸摸小兔的頭
心理雖然會想著熊不在了,但嘴巴上都不提到熊

有時還是會覺得我怎麼會理智到這個程度
我真的是人嗎?人家不是都說會心痛,為什麼我沒有呢?
還是我不夠愛熊?只是給他一個有吃有喝的地方?我好像沒有像其它兔友那麼寵愛牠們
我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是因為熊走了的事情
我的胸口星期二開始會有壓迫感,慢慢的深呼吸會痛,慢慢的反胃,咳嗽,一口氣喝一大口時會痛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但我有去看醫生的,請大家不要擔心

開始過著只有一隻兔子的生活,不習慣,真的不習慣
我不知道飯要放多少,草也要放少一點,也在想是不是要多抱小兔這摸摸那摸摸檢查有沒有異狀?
也開始會擔心小兔會不會突然走
才發現其實很久以前他們就是二隻兔子一起生活,而我,只是個飼主

其實或多或少我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牠們要走會是什麼狀況?我要做什麼事?
我本來以為說不定會是生病那灰熊我養的比較胖應該可以比較有體力撐的過去之類的
我想了很多
但是我沒有想到星期日還在活跳跳跑來跑去還在生氣的灰熊會走的這麼快





附上幾張熊在11月初拍的照片,其實我有拍他的遺照,但我想大概不會想看我就不放上來了
本來不想拍的,但就在等火化的業者來時不曉得為什麼突然想拿手機出來拍,就拍了


這篇文是在11/16寫的,因為我真的沒有勇氣剛發生的那幾天去回想任何事情
但是還是在今天寫出來了.或許文意不順,但也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