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7, 2011
i12345 在天空部落發表於
Mar 7,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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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事-2
麵包車司機果是識途老馬
完全不需我們(限媽媽&姨姨)的指點
就在路上暢行無阻地行駛
直到還在麵包車上的那一刻
我們一行人的氣氛都算是輕鬆愉快的
雖然心底裡多少還是有點陰霧
我只是想司機不要開得這麼快
大約20分鐘左右
開始看見熟識的景物
因為太難倒車的關係
我們就在離屋子有距離的路口下車了
司機臨別時
跟我們說:節哀順變,保重身體緊要
我們都愣了一下
因為我們都沒跟他說回來的原因
後來我們猜他大概是看到大院門口的那燈
只是隨口應了句:有心了之類
下車後我開始緊張起來
還有不夠2分鐘的路程就會回到家
這段路上大家都沒說甚麼
老家是一間半圓的大院子
中間有個大門口,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小門
平時我們都是從右邊的小門進去的
我們去推那小門
怎知小門被鎖上了,推不動
這是沒發生過的事
一群人在門前吵吵嚷嚷的
正要打電話給舅舅要他開門時
在大門走出兩個人
看清楚後
原來是大小舅舅
我們正想問怎麼鎖上了的時候
他們招呼著我們去大門那邊
說:婆婆在這邊
雖然只是5,6步的腳程
怎都不想走過去
心裡想著:如果婆婆真的去世的話怎麼辦
我會不會哭不出來?
只是每走一步
哭的衝動每越加強
走到大門口時
首先看到的是
兩塊有點泛黃、大字寫著”考簾”合掛起來的白布
說實在的
我不想再往裡走了
舅舅們叫我們隨便放下行李
先去看看婆婆
大家都默默放下身上的包包
有秩序地走進白布
這是一個祠堂大廳
右邊牆地上鋪放了乾的黃黃的稻草
舅母們和表哥就坐在那些乾草的
而左邊
兩張木椅上放了一塊木板
木板上鋪了眼熟的綿被
這上面躺著是婆婆
哭了
那時能做的會做的
就是只有哭
婆婆身上也蓋著眼熟的綿被
頭被布遮掩了一大半
整個能看到的就頸的那部份
從蓋在身上綿被看到
婆婆很瘦很瘦
這真的是婆婆嗎?
媽媽跟姨姨泣不成聲了
表哥不知從哪抱來一大堆稻草
把坐的範圍鋪大點讓我們坐
看著躺著
除了被子與衣服是熟悉的外
那陌生的身體
多久沒哭得這麼傷心了
肚子痛,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