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cate赫卡第流

想對你說
的有那麼多那麼多
但也許最後只
會是精簡的幾句
　
能對你說
的可以有很多很多
但出於禮貌與安全
或許僅用一筆
帶過
　
把空白交給你自己填滿
把真話交給
你自己推導出的
我化成了一句嘆息的空氣

轉啊轉
原子筆也斷水了。
不停地畫圈圈、畫圈圈，
彷彿只為追尋短暫的交會，
而非共同的終點。

你命令他們站好，
但總有幾個人溜得出去。

海水從沙灘退開
遺留下昨夜的月色
霧瀰漫著
抹去世界的細節
在透著寒冷的虛弱裡
你說我的唇如此蒼白。

也非難得一見
也許大多是遭到哄抬。
也非不可預見
也許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耳語沿著街道流竄，
擴音喇叭大聲放送彷彿事實
情緒一下升溫到燃點，
眼神牽引每一具攝影機成化石。
　
唯有海報是不再改變的媒介
對零到六百萬不為所動
當一切結束在一束束眼淚或一聲聲呼喊之際
雨結束了這個晴天。

開啟。播放。倫敦腔。
轉檔。暫停。
增加音量。
暫停。
需要一杯咖啡。
播放。
笑了。思索。
暫停。
往前倒轉。
影音不同步。
咖啡沒了。
下一片。基努李維。
往前快轉。
暫停。
再一杯咖啡。也許換熱紅茶。
播放。
再換一片。
播放。國語。
　
當窗外飄來雨聲，我一個人享有
全世界的下午。

在偏紅與偏橘黃之間猶豫
我說我想要一頭白金色的髮
設計師沉默了半晌
鏡中的我自己徬徨回望
仍向保守的
深色妥協了。
　
精油保護頭皮，
我靜靜坐過了三個節目，
與猛禽與憤怒的狗，看她們在我
的髮上塗抹又熱烘
熱烘又塗抹
「可以沖水了」妳說。
「護個髮吧」妳說。
　
也許鏡子裡依舊不是我想要的樣子。
也許鏡子比較滿意她看到的樣子。
也許下一次
勇氣會看到她想要的樣子。

往反方向行走，搭車
進入結界之外
剎時　竟莫名熟悉
原是某個午後匆忙的驚鴻一暼
　
寒氣逼人，選擇了錯誤的出口
而天空的邊沿從左手邊繼續向左延伸
仍舊回到了左邊
三步外　一時霓虹燦爛
　
尋到了目標
電梯往下，
過一夜手與蒸氣的放縱。

01
其實我心底很清楚自己遠遠不滿意現在的生活
也很清楚現在這樣的生活其實應經很好了。
並不是現在的生活不夠刺激，
不，
整天應付那些人怎麼會不夠刺激？
但我想我缺少的也許是一種在危險與毀滅邊緣取得平衡的真實感。
　
02
千鳥格紋是一種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顏色充滿限制
才能顯得漂亮的美麗圖樣。

分明前一刻還在枝頭，
下一刻竟成
　等待時間湮滅的塵土。
　
所有活物尚有各自的姿態，
所有死物皆只餘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