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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4, 2007
一個受苦者的聲音

龔立人著,基道出版社,2000年。 2001年度湯清基督教文藝獎神學論著類

 

一本非常沈重的書。這是龔博士在他的太太患上癌症至逝世期間,向上主發出一連串提問而寫成的神學論著。

 

在第一篇序江大惠博士說這是一本可媲美現代猶太基督教信仰面對苦難課題的最佳作品(Harold S. Kushner – When Bad Things Happen To Good People),因為這不是不沾人間煙火的思維遊戲,而是「殺到埋身」的信仰掙扎、與上帝摔跤的現場轉播。

 

溫偉耀博士也在序文分享他妻子患癌和離世期間的掙扎,寫道每當做醫院探訪工作時嗅到陣陣藥味,那癒合了一點的心靈傷口又被撕裂,但他仍堅持做探訪. . .讓品嚐痛苦的經驗,去洗刷往昔的傷痕。

 

這本書對我的信仰有很大的影響. . .,正如作者在本書最後一章所寫那般對於那些親身經歷苦難的人來說,他的信仰肯定不會像昔日的一樣。若約伯的苦難最後使他對上主有更深的體會,我也不例外。然而,這體會並不一定是一個優勝點,所以,我們沒有需要視苦難為有益。這體會只是一個與昔日不同的視野,這視野並沒有一定的模式,也不是從理性分析而來,反而是從實存經驗而來。因此,新視野塑造出來的信仰,看上去似乎並不正統,但我不覺得我有需要為符合正統而改變我的信仰. . .
 

[黑點]那些面對苦難課題的作品看過很多,對我來說我總是說我正在學習、仍在學習,那套理論我是認同的,但這本書說的一套卻是感同身受的! 或者說[黑點]是眼淚抺乾之後才能受用,《眼淚並未抺乾》就是眼淚並未抺乾時受用吧! 所以龔博士跳出荒謬困局的經歷,情與理中的來回往復,可以看為混亂,也可看為真摯!  

(不日再續. . .)


 
引用 (你可以針對此文寫一篇屬於自己的blog/想法,並給作者一個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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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2筆)
1.
哭阿!
我打了半天的[周大觀--我還有一條腿]的團契有感不見了.'...
愈哭無淚啊.....
AMY 於 May 22, 2007 留言 |
2.
生命究竟是甚麼?
有人用長短來形容死亡
有人用貴賤來形容模樣
也有人用這個簡單的句子,形容了「生命」的無常
「人生真的太短了!「生」的時間,竟不如「死」的萬分之一長…」
如果把人的每十年畫成一個格子,那麼所謂的「一輩子」不過也就是那麼短短的「幾格子」時光,連一張紙都填不滿,這樣的生命,意義又在何方?
Shi的一篇「眼淚並未抹乾」讓我想起七年前,曾參與的一個企畫
一個殘酷又溫暖的癌症病童專輯企畫 … 周大觀 — 我還有一條腿…
初次見到大觀媽媽,是在大觀死後的第二年,向著山坡的家,擺著大觀未曾入土的骨灰,和一個大觀的銅雕塑像,坐在大觀的照片前,翻開大觀的詩集,跟著大觀媽媽一起回到那段還有大觀的世界…
那年,大觀十歲,日記裡這麼寫著:
「阿媽癌症手術那天,我出生了,爸爸說我是阿媽的福星,所以,進醫院的事,不能讓阿媽知道…住院的前一天,爸爸把阿媽送到美國大伯家,那天,我和弟弟笑著追著計程車送阿媽,可是,車裏的阿媽卻是紅著眼眶…」
多日的猶豫、爭吵,都無法讓大觀的爸媽決定誰來告訴大觀截肢的消息,只是
手術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迫不得已,大觀媽媽只得紅著眼眶,裝著笑,淡淡的告訴大觀
「明天要進手術房,切掉你的一條腿…」
大觀看著媽媽,淡淡的笑說「沒關係!切掉一隻,我還有一條腿啊!」
於是,那天下午,大觀媽媽像瘋了一樣,用帽子遮住大觀的臉,避開了所有護士,把大觀推到對醫院外的公園,不顧醫生警告,冒著病情惡化的危險,一切都只為了讓兒子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感受那份雙腳踏地的真實…
那天,踏在草地上的大觀欣喜若狂,那夜,大觀媽媽卻是哭斷肝腸…
大觀的十歲生日,在醫院裡渡過,在大觀留下的一卷錄音帶裡,我聽到了那童稚的聲音,高聲的、一遍又一遍的唱著…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佛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於歡,今宵別夢寒…」
雖然歌聲裡夾的盡是兩兄弟的嘻笑,但一曲「送別」卻讓我感覺到,彷彿已預知死亡的大觀…
有人說「癌」是上帝宣判的死刑
我卻覺得「癌」是上帝為多福的靈魂宣判「釋放」,為餘生者宣判的心靈「牢房」
「有人告訴我,大觀就在我身旁,可是我摸不到…神父告訴我,大觀在天上,可是任我怎麼仰頭看,還是看不到我的大觀…有佛僧告訴我,大觀的魂魄在三度空間裡悠盪,可是,誰能告訴我,三度空間在哪裡?我的大觀又在何方!為甚麼我夜夜聽到兒子的呼喚,可是又偏偏找不到、摸不著我心愛的大觀…」
「每次新學期,拿起弟弟的校服縫名牌時,那一針一線不是縫在衣服,而是縫在我的心上…大觀啊!你到底在哪裡?有沒有人幫你縫名牌?有沒有人幫你洗衣裳?媽媽想你啊…我的大觀…」
喪子之痛,究竟是怎樣的錐心?我並不懂,看著一張口就落淚的大觀媽媽,嘴笨的我只能用無言代替安慰與認同,直到,看到周爸爸剪報上的那張照片,照片裡大觀媽媽的神情,彷佛一把錐子狠狠的刺入我的腦中…
照片裡,是木無表情抱著錄音機的大觀媽媽
照片旁的小字,這麼寫著…
昨晚,台大癌症病棟外,閃著雷光,十樓的長廊裡,一片淒然…
窗外,風雨肆虐的擊在窗上…
房內,大觀弟弟的哭聲,夾雜著一聲聲指引西方的佛讚
長廊底,大觀媽媽無言的呆立窗旁,摟在懷中的小錄音機裡,大觀的聲音一遍遍反覆的清唱著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佛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濁酒盡於歡,今宵別夢寒…」
在接觸大觀的那一個月裡,我第一次感覺到人—或許真有來生…
大觀走後的一年,大觀媽媽懷孕了…夢裡,大觀撒嬌的投入媽媽懷裡
九個月後,大觀媽媽生下一個無論樣貌、脾氣、個性、好惡都和大觀一模一樣的男孩,他們堅信那是大觀乘願再來,再一次投胎當他們的小孩,所以,他們在大觀的名字上,多加了那麼一橫,把他取名做「周天觀」,是為了追念大觀!也為了讓老天別忘了,給這個孩子多一點的愛…
生命是否無常?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縱使「天觀」再來,在大觀媽媽和周爸爸的心裡,依然抹不去那份「失去」大觀的悲哀…
記得有人這麼說「出生的那一刻,我們在哭,圍著我們的人都在笑…
到走的那一天,我們在笑,旁邊的人都在哭…」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由生到死的過程,爭取了多少人對我們的依依不捨?結下了多少的「善緣」?或許,這就是上帝為何讓人之所以「生」而為人的意義吧…


amy 於 May 28, 2007 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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