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癲無罪】

我的貓，走在懸崖上，一如芒草一般地輕踮著腳。
然後他停了下來，苦惱的抓了抓頭，摀著嘴巴，咕噥了幾聲。

對我而言他是一隻淡淡灰色眼睛的。
鐵灰色的幾乎沒有情緒，仍然眼角卻流露出無比的痛苦。


他伸出爪子，狠狠地抓傷了我的左耳。
幾乎侵犯的鑽入後腦，然後延伸到夢裡和呼吸中。
貓抓熱於是病得我好重。

巴黎的天空這時候是淡紫色的，雲是灰藍色的。
街燈亮了，菸頭的火光顏色和那些閃爍的星芒一樣。
貓貓我好想念你哪。

我發現有招對我好厲害。

空腹加巧克力加菸。讓人吐到胃都翻過來。上次也是這樣。
搞不好對很多人都有效，下次用來解酒。

今天下定決心拿了休學單。
填了之後在系走廊恰恰遇到安徽。
然後被說服，然後撕掉那張不齊全的A4紙。
她說，我帶妳出去玩，去看戲，去吃宵夜，你現在是不理智的喔。
然後又遇到湘琪，禱告完之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回到工廠之後，看著眼前原本已經不用再看見的東西，突然有點眷戀。
人們哪。
好不容易有那麼一點勇氣。就在我跟永志兄談完之後，就在我又跟我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談完之後。
就在我下定決心受洗或是刺青之後。



妳的勇氣呢。
然後一瞬間我想到李老闆，還想繼續當他學妹。
然後是小強的執行製作和乖乖學長。
填了單子的當下想到的是炸哥跟冬瓜和港仔。



那些我眷戀的人們哪。

我擅自停藥，以為會好起來。
結果比糟糕還糟糕。



今天上工都是千鈞一髮。
上帝保佑我，讓我從台車上鑽洞鑽到摔下去的那一瞬間抓住還沒固定的把手。
之後我對自己生氣，然後舞台模型就這麼被我零進度的擱置在圖室。
什麼都能擱置，就是20號deadline不能被擱置。
離開與否好難。




對這鬼地方滿是去你的一類髒話。

我列了一張清單，上面刷刷刷的寫了今天該做的事。


然後喝了一杯熱水，吃了藥。
不想開工因為天氣太好。
這種天氣適合坐在陽台上聽音樂抽菸。


時間等等我。
包括報告也是。

坐著我爹所謂的小車，一路上跟熟悉的重機車隊並排，迎面還有哈雷車隊。
如果我人生有第二個八百萬，我就會砸在車上。黑色的保時捷或是藍綠色的豹豹。


然後我拔了很多芒草，某種程度來說，它對我之於對孔雀的尾羽一般。
極度迷戀它飄搖的樣子。


喝了茶，這次的第一泡茶在聞香杯裡像香水一樣。
偏生的，味道卻很濃。
然後遇到牛老先生，暴將軍，祈將軍，和水彩老師。
這樣的日子再熟悉不過，卻有點陌生。陌生的像是一瞬間我不認得杯中的是金萱還是杉林溪。


我一點都不餓。
所以餐廳某種程度上來說令我作噁。
以前我喜歡那整面牆的巴黎市景，仿古的壁燈，和紅色的墜地窗簾。
現代極簡風的桌子和椅子，和用假皮套偽裝的醜菜單。
一點都不餓。



我打算去巴黎然後隔個星期搭歐洲之星去英國找Venus。
今天不太適合dark moor所以我關掉了，換成muse，最後換了oasis。
其實最適合的應該是布拉姆斯。



今天像香水一樣。
或是某種氣味。

今天跟朋友說完，我坐起來了之後，隔不到五秒就從上層床墜落地面。
警告：沒事不要吃安眠藥趕上工。


腿上一大片瘀青到了晚上才感到痛。
然後糗一，跟金源說話我居然可以哭得那麼慘。



休息中。
但是仍然想念you all.

theres no god.

手機終於合不起來了。


下午醒來之後坐在四樓陽台上曬太陽。
忘了曬多久，瞇著眼睛看著好多影子和菸灰揚起又落下。
日落得很快，快冬天了。
直打哆嗦。


左手抖得厲害，於是不停得用它假裝根本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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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坐車看醫生
一個人看藥單想流淚
一個人抽菸
一個人聽語音信箱沒有回應
一個人睡覺


it's nothing
but it's  lonely.


i know how you feel now.
i feel dizzy, so dizzy and terribly ups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