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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志生平第一次被人稱讚,也是陳強華。那是高一的作文課,陳給一個題目:“三十年後的我”。“平時的題目都很正經的,寫到半死,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特別的題目,根本就是用一種亂亂寫的心態去玩。”王德志說。
於是他如此寫到:“三十年後的我,有一個很肥很肥的老婆,和兩個很笨很笨的孩子,開了一間很小很小的雜貨店,我們很窮,全家都被人取笑。”寫完他抬頭看到老師站在那裡,就把他寫進去:“最後我發現我老了,發現30年後的陳強華很富有,家裡養兩條金魚,很快樂地活。我就慘到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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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陳強華是從他的詩集,《化妝舞會》,開始的。那是20年前的事了。 從學校壁報到“文風社”
那個年代是文學、文藝的年代,詩、散文、小說、是生活中的必需品。我是在檳城華堂圖書館裏發現了這本薄小、黑白封面的詩集,後來多次借出反復閱讀,因此詩集的借書卡上,我的名字出現多次。現在想起來是有點納悶,當時為什麼不複印一份收藏呢?
作為一個詩人,陳強華具備作家的特質,那就是對文字異常敏感。這種特質往往是天生的,因此他對語文的掌握能力是超強的。他說,從小就喜歡閱讀,小時候喜歡看《通勝》之類的書,因為有圖片和文字,圖文並茂的都吸引著他。
從小到大他都不喜歡數學,讀書以來,數學的成績都不好。這一點和另一位作家馬盛輝倒是相似,馬也是極度不喜歡數學,他們在讀書選課時,數學科目是能免則免。
陳強華就讀于馬章武莫(Machang Bubuk)啟新小學,在這裏,他遇到他生命中的文學貴人,艾文和菊凡,他們是啟新小學的教師,也是他的文學啟蒙老師。詩人艾文就住在他的隔壁,他常常往詩人的家裏跑,因為那裏有許多書籍供他閱讀。有時候他會在艾文的家裏,撿到一些稿紙,裏面是詩人的未完成作品,小小年紀的他,小小的腦袋看不懂短短的句子,可是短短的句子卻指引他日後長長的文學人生。
陳強華的童年經歷仿佛是《射雕英雄傳》的情節,類似郭靖巧遇全真教丹陽子馬鈺,花兩年時間學會正宗內功,從此奠下武功根基的奇遇經驗。
陳強華的華文水準獲得快速提升也得助於他的級任老師莊培潔。莊培潔老師發現陳強華的作文寫得相當有趣、有新意,因此常常把他的作文向全班推介,這有點像介紹“模範作文”的味道。小小年紀的陳強華深受感動及鼓勵,所以也特別用心在寫作文方面。陳強華笑稱,莊老師的鼓勵,讓他初嘗“成名”的滋味,因此“欲罷不能”。
在日新國中求學是陳強華的文學創作的重要時期之一。
陳強華在初中時期開始投稿給學校的壁報。當時壁報的主編是“天狼星詩社”的陳俊鎮、陳仲華等幾個人,他們向他推薦李有成的小說《鳥及其他》和思采的《風向》,這兩本書對當年的他影響至深,因此壁報成為他的投稿樂園。
在上個世紀70年代,電影與流行歌曲尚未如此普及和多樣化,Computer Games和Internet尚未出現,文學書籍、文學創作與結交文友成為陳強華中學生活的重心。他說,現在這些左手拿手機、右手持ipod 的少年是難於理解當年的他們,為何能夠如此積極、熱情與快樂地進行抄寫詩集作為收藏、參與編寫手抄的油印文學刊物、出席寫稿文友聚會等活動。
中學時代他依然常常前往艾文和菊凡的家,這裏不是討論課業的地方,而是老師與同學的文學聚會。老師家裏的藏書提供學生大量的文學養料,這裏成為兩代文學愛好者的小天地。這裏也是認識作家的最佳場所,例如沙河、宋子衡、遊牧、冰谷、陳政欣、葉蕾、小黑、朵拉、溫祥英、蘇清強等,年少的陳強華和同學看著幾位當時年輕的成名作家聚會,他們高談闊論、喝酒聊天,令在場的年少寫作人獲益匪淺。
(那天晚上在“變色龍”喝酒聊天,在座的有我,陳強華,杜忠全和馬盛輝。當年的陳強華不知是否有從菊凡、溫祥英等人的聚會上,看見未來的自己與文友的聚會?)
在投稿方面,學校的壁報已經不能再滿足這位對文學有企圖的少年。報章與雜誌的文藝版成為他頻頻出擊的目標。上個世紀70年代《新潮》的《詩的傳遞》,《南洋商報》的《讀者文藝》和《星檳日報》的《星座》等文藝版都出現他的作品。陳強華表示,當年的《星座》主編艾柏與李興前(李諾、里諾)曾經主辦文友聚會,讓北馬的年輕作者有交流的機會。類似的聚會對一位開始寫作的少年有著莫大的鼓舞與激勵。
(後來我才發覺,那個時代的北馬文藝青年都曾在《星座》文藝版,留下青春浪漫的文學足跡。)
上個世紀70年代的馬華文壇,“天狼星詩社”是一個耀眼的名字。陳強華在學長的帶領下,曾經出席“天狼星詩社”的文友聚會。少年的他對詩社的負責人如溫任平,溫里安等十分仰慕,亦對當時他們提倡的現代詩感到迷戀,也對詩社的文友相聚互相談論文學的熱誠感到鼓舞。後來,在 19歲出版第一本詩集《煙雨月》,寫序的正是溫任平。
(走筆至此,從書架上拿下溫任平的《文化人的心事》,翻至152頁,細讀〈天狼星詩社:“神話王國模式”的興衰〉,有點感慨。)
由於受了“天狼星詩社”的影響和鼓舞,陳強華也躍躍欲試,萌生組織文學團體的浪漫念頭,於是“文風社”誕生了。“文風社”最初的成員包括黃英俊(楊劍寒),符和安,賴廣連,陳錦強等人,像那個年代的文學團體一樣,“文風社”的活動都以閱讀文學書籍、分享閱讀心得、文學創作、分享創作心得等為主,類似的活動足於讓這群少年凝聚對於文學的熱誠與興趣。
(“文風社”延續到上個世紀90年代,當時的成員包括海楓、郭詩甯、吳龍川、方路等。)
那個時候,陳強華閱讀的文學書籍以臺灣出版的為主,當年的“現代文學”作家如白先勇、陳若曦、王文興等讓他對前往臺灣升學作為繼續求學目標,尤其想考上台大外文系。他笑稱,上個世紀70年代的臺灣電影有許多是以大學生生活為故事背景,“幾個大學生在草地上追逐啦、野餐啦、開舞會啦,好像很寫意的樣子。”,臺灣的大學生涯的確讓人嚮往。
當時的文風社成員,許多都前往臺灣留學,他尚留在這裏,而在台的同學陸陸續續從那兒寄信、寄書籍回來,讓他更嚮往臺灣留學。終於在19歲那年,他和一大群同學,大約70、80人一起飛往臺灣。在他登機的那一刻,他的處女詩集《煙雨月》已經完成印刷,不過還未上市。
從小池塘到大湖泊
陳強華在台考聯考,填的第一志願是台大外文系,不過卻被派去政大教育系。雖然不是第一志願,可是既來之,則安之,他做了調整,讀書是副業,參加活動是主業。對於一位熱愛文學的青年而言,從大山腳到臺北,宛如一條小魚從一個小池塘遊入一個大湖泊,而湖面之遼闊,湖底之深沉,讓他震撼得不能自己。
文化衝擊是龐大、深遠的,它來自四面八方,詩、散文、小說、評論、戲劇、電影、流行歌曲,像潮水不斷湧向沙灘,陳強華在臺北街頭,所見所聞,感覺時代新穎的思想、思潮,不斷向他湧來,他猶如一塊大海綿,饑餓似的拼命汲取,汲取得有點不能自己。
陳強華在政大參加屬於政大的“長廊詩社”,他又在詩的王國裏找到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詩人朋友,王廣仁、林靜秋、鐘明芳、張淑儀等,繼續行走在屬於詩的江湖。他在大一大二時,是處於摸索、吸收時期,沒有創作,只有閱讀。經過調整之後,大三開始大量寫詩,並在大四的寒假期間,完成了他個人的第二本詩集,《化妝舞會》。
在臺灣時期,陳強華的念書與創作生活都非常忙碌和充實,累積了許多經驗。他曾擔任“長廊詩社”社長,編輯詩刊,榮獲“長廊詩社”文學獎及旅台文學獎,以及和一群來自馬來西亞的同學如傅承得、羅正文、張永慶等搞各種文藝活動。
上個世紀84年,陳強華回來馬來西亞,帶回30箱書籍,只有2箱是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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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整个大北京都是这样以比人类身体新陈代谢速度还要快的节奏再往前冲的,直到上个礼拜我去了一趟位于西城区的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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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上長城,遠道而來的朋友,開始問起長城相關的歷史,我知之甚少,總是無言以對,或是以道聽途說,但大部份事實資料不全的訊息搪塞而過,于是回來后上網追尋長城的相關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