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一面磚紅的斷垣殘壁也終結在鏽鐵的怪手之下。
那裡曾經是很美很純粹的存在,就座落在大馬路旁林葉茂密處的後方,時隱時現的大家院子,
我看著他安靜死去的這個過程太漫長了,搞不好也就又是一個十年,
死訊被我接收到是在屋頂掀開的那一天,我小小的腦袋瓜還在好奇著那個在陽光底下晒得白亮的舊馬桶還會有誰去用?
成為捷運族之後就很少再經過那段路,直到最近自己騎車到處跑,
每次從台北回家的路上都會經過,都會難過。
瘋主人的古董瓶子就這樣摔個稀巴爛,
好像鎖在白磁裡面的那些古老圖騰得到解放那樣,摔了碰了,鑽進地底下,無影無蹤了,
無影無蹤了這一切。
世界上每個角落,只要有人、求現代化的人,就會多一個北京胡同裡的百花深處,莫可奈何。
好寬敞的一組房子就打碎成更寬敞的一大片碎磚子地,
平坦的曬穀臺子如今兩台怪手就辛苦的站,好像也不怎麼穩,單面的老磚殘牆就那樣挺在那,
牆上還有個拱門,透過去,門前門後都是殘缺。
不說了,這些事我感嘆太多了,
幾年日記寫下來不都是嘛。
如果十年前我感嘆,十年後我仍然只能嘆息,那麼這嘆息又還嘆了其他事了,
還不如不提,提的只能是我的無能,不單只是無奈了。
最近騎在承德路五、六段唱的都是那句:「人說百花的深處 住著老情人 縫著繡花鞋...」
雖然沒什麼關聯,卻還是唱著,我想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從歌吐中掃出我體內,能舒服些。






